政治

讓領導心煩的五類人

遇到一個不自信的領導,本身就是很麻煩的事情。你不做,他不開心;你做了,但是做不到,他很不開心;你做了,做到了,他也不開心。

岳飛面臨的,就是這樣的一位領導——高宗趙構。趙構是作為靖康之難後僅存的皇子,在沒有任何競爭對手的情況下,走上領導崗位的。可以設想,如果沒有這場戰爭,這位仁兄,很有可能根本沒有機會當皇帝。

自從當上領導,便屢受驚嚇:先是來自敵人的驚嚇,以致驚嚇過度失去了生育能力;後又遭受自己人的驚嚇——御營軍官苗傅、劉正彥舉兵起事,逼迫高宗退位,並加以軟禁,若沒有張浚、韓世忠、劉光世等人,領導權幾乎就被顛覆。在這樣的驚變之後,趙構肯定對武將,更加地猜疑和擔憂。

在這樣的單位和這樣的領導手下做事情,那肯定是很艱難的。除了幹事業,還必須拿出相當一部分時間,樹立形象、維護關係和表達忠誠。

有四個基本問題,一定要處理好:

首先是讓權不讓權,

其次是聽話不聽話,

第三是閃耀不閃耀,

第四是依賴不依賴。

那麼岳飛又是如何處理的呢?

(1)能人又是“牛人”,讓領導不放心

有本事的人不聽話,關鍵時刻還講條件耍態度,這是岳飛被殺的第一個因素。

岳飛和高宗兩人關係的轉折,是在紹興七年春。宋高宗本已慷慨允諾岳飛指揮除韓世忠和張俊以外的各軍,大舉北伐,卻因張浚和秦檜的說服,取消成命。岳飛憤慨辭職,為亡母守孝。高宗派人請岳飛出山,岳飛堅辭不就,一連發了三道詔書,拖了六天才把岳飛勸了回來。

我想這個時候的岳飛,是企圖用這種賭氣的方式,來喚起皇帝的覺悟。但是,此舉可以說是在大敵當前的情況下,擺明在要挾皇帝。這件事皇帝表面上是寬恕了岳飛,其實,他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嚥。後來岳飛向趙構謝罪時,趙構說:對於你的輕率舉動,我並沒生氣,要不然,必有懲處。這就是太祖所說的“犯吾法者,惟有劍耳”。這句話不軟不硬,殺機四伏。可以說岳飛的不聽話、不服從,已經給君臣關係和自己的命運蒙上了陰影。

(2)能人又是“名人”,讓領導不開心

宣傳自己過度,超越了應有的角色,這是岳飛在做事業過程中,一個不應有的疏忽之處。

岳飛太想做事業、立功名,但忘記了背後還有趙構,一雙審視的眼睛在時時關注著他。岳飛的部隊叫“岳家軍”,這本身就是個大問題。試想,領匯出錢,給職位,給資源,給任命,讓你來指揮,而你成立的軍隊卻叫“岳家軍”,這不等於心裡沒有上級、沒有單位,只有自己嗎?

事實上,南宋初年,確實由於軍事作戰需要,很多領兵的大將都坐鎮一方,招兵買馬,恩威並施,國家的隊伍就跟自己家的隊伍一樣。士兵只聽將軍的,不聽朝廷的。而岳飛的部隊所向披靡,每次收復河南失地,老百姓簞食壺漿,來慰問感謝,感謝的是岳飛,感謝的是岳家軍。這裡邊根本沒有皇帝什麼事兒。

這就好比單位業績飆升,開個記者招待會,旁邊新任命的常委\宣傳部部長負責人,被記者團團包圍,在閃光燈下侃侃而談,使勁宣傳自己獲得滿場喝彩;書記、縣長往那兒一坐,卻沒人搭理,根本沒有領導什麼事兒,你說旁邊的領導該是什麼心情?這叫功高蓋主,勢大壓主,犯了大忌。

(3)能人又是“直人”,讓領導不省心

岳飛聽說金朝打算扶立宋欽宗兒子當傀儡,就上奏建議喪失生育能力的宋高宗設皇儲。宋高宗立即駁回,說武將不應干預朝政。宋史記載,岳飛北伐不成,到首都見到了皇子,嶽元帥高興地說:“國家得到了好領導啊,北伐中興的大業,就要靠您了。”

趙構本來就心虛,之前已經有武將擁立太子廢除自己的先例了,這次,實力更強的岳飛起勁地誇皇子,參與接班人事宜,讓趙構心驚肉跳。特別是岳飛坦言:“中興的基業,就在這個新領導身上了!”這句話裡邊,包含的對目前領導的間接否定,和對未來領導的期待,令趙構更加不安。在皇儲問題上,岳飛的坦誠犯了大忌!

(4)能人又是“賢人”,讓領導不安心

岳飛做事業太無私了,把單位的事業,當成自己的事情,完全投入,對上級沒有任何要求。這種太完美、沒有缺點的人、反倒讓領導害怕。歷史上的岳飛,的確是既不貪財,也不好色,還不沾酒的人:有人要送美女給他,被岳飛退回;年輕時岳飛喜歡喝酒,皇上勸了他一次,他從此就滴酒不沾;皇上要給他蓋房子,他不要,還說:“敵未滅,何以家為?”又說:“文臣不愛錢,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

這樣一個不愛錢、不好色、不好酒、不置家產、不怕死,也不貪財的人,圖的是什麼呢?難道圖我的江山?這讓趙構心裡怕怕的。忠誠度的核心就是相互的依賴感,而“無慾無求”,恰恰影響了這種依賴感,所以反而遭人懷疑,這是岳飛犯的一個錯誤。水至清則無魚,有本事的人如果讓別人失去了這種依賴感,那麼懷疑緊跟著就來了。

(5)能人又是“犟人”,讓領導不順心

對武將的猜忌和防範,向來是趙宋恪守不渝的家規。宋朝政治制度的一大特點,就是實行重文輕武,以文制武,使武將受制於文官。只要武將功大、官高而權重,就意味著對皇權構成威脅。南宋初,不得不提高武將的權力和地位,這在宋高宗和文臣們(既有投降派,也有抗戰派)看來是權宜之計,一直抱著且用且疑的態度。

趙構在紹興七年以後,逐步堅定了以戰促和的決心。高宗為了取得武將對“議和”的支援,特別賜於劉光世、張俊、韓世忠三大將,新的封號和官爵,並提升岳飛為開府儀同三司。升遷本來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然而固執的岳飛堅決不接受,皇帝委曲求全連下三道詔書,他才接受。

但在接受的同時,岳飛自己也連續上表,提出形勢不容樂觀,應加緊訓練士兵,以備不測。他要求皇上追回成命,出兵北伐,以便“保全臣節”。

不識抬舉、不理解領導意圖,確實有點激怒趙構。就在岳飛最後一次北伐前,他還反覆叮囑岳飛不可反擊過界,北伐目的在於“有限反攻,以戰求和,不要全線追擊”。今天看來,高宗這樣做有多重目的:一是不要招致強敵反攻,以亂議和大局;二是不要孤軍深入,以防寡不敵眾;三是防備岳飛積累太多政治資本,以威脅皇位。

顯然,岳飛沒有看到這步棋,他一打起來就不回頭,而金兵對岳飛早已是聞風喪膽,就向宋朝放話要挾:如果要想議和,必須殺死岳飛,否則將吞併宋朝。這完全與皇上旨意背道而馳。

據說當時有兩個小道訊息,促成了皇帝殺嶽的決心:第一是說,岳飛三十出頭就當上了節度使,岳飛有一句話說“在我朝這些大將裡面,能三十出頭當節度使的,除了太祖,只有我岳飛一個人”;第二是說,岳飛解了兵權之後,岳雲和張憲在湖北襄陽舉兵要擁岳飛,要武力挾朝廷恢復岳飛的兵權。結果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岳飛不合時宜上表,言詞激烈,要求恢復自己的兵權。這種做法授小人以柄,讓皇帝更加疑心了。

岳飛抗金心切,固執地要求增兵、增權、提議建儲、不按領導意圖辦事、拒絕升遷等行為,恰好都觸犯了宋高宗的深忌,甚至連留意翰墨、禮賢下士,也會使皇帝疑神疑鬼。他一再真誠表示要功成身退,準備在廬山東林寺看經唸佛,以度餘年,宋高宗是根本不信的。

當年,韓世忠曾質問宰相秦檜,岳飛到底是犯得什麼罪?秦檜只是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岳飛的罪是“莫須有”,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也許有罪”的意思。其實,岳飛確實就死在威脅皇權的這種可能性上。

作為一代名將,岳飛親自參與指揮了126次戰役,沒有一次失敗,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常勝將軍!他文武雙全,著有《嶽武穆遺文》(又名《嶽忠武王文集》),其《滿江紅》詞成為千古絕唱。但是,在忠誠度管理上,岳飛沒有看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上級,這個上級有怎樣的需求。投身一個單位,立志報效單位,但是卻無法獲得老闆的信任。最後,貢獻越大本事越大,領導越害怕,只落得受屈而死,實在可惜可嘆!

在這一點上,與岳飛同時代的韓世忠,似乎看得更透徹一些,在交出兵權以後又主動放棄了軍職,騎驢縱酒遊西湖,不見人、不談專業、不談事業,那其中的幾分無奈、幾分豁達,只有當事人自己心中瞭然……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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