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劇

默劇狂人王梓:用默劇說盡世間悲歡

默劇是什麼?

一種沒有語言、單純用肢體去表達的劇種。

但在默劇《HaHaHa》裡,有口中發出的無意義的音節、有口技模擬的音效等很多種的“語言”。

這部劇的創作者王梓認為:默劇可以是吵鬧的、靜默的,亦可以是滑稽的、意味悠遠的,在形式上,可以有無數種“語言”代替人類的語言,從而延續觀眾的無限想象。

僅僅用一把椅子作為道具,王梓一個人演完了一整部劇,在這部劇裡他講了五個故事,扮演了五個人,帶領觀眾去了無數個場景。這些故事令人捧腹,又叫人感動。而這一切,沒有語言。

默劇演員王梓,是拿大頂劇社的創始成員之一。從誤打誤撞開始在街頭表演,王梓的獨角戲一發不可收拾,從全國各處的劇場飛來的演出邀約不斷。他的糅合了傳統默劇、小丑戲及口技的表演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其風格像活的卡通片,誇張又充滿出人意料的想象力。

王梓堅持自己極具個人特色的原創演出,他在臺上唯一會說的一句話是:“親愛的觀眾朋友,我們的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大家把手機調成靜音,不要拍照和錄影。如果實在想留些紀念的話,我們是默劇,大家可以盡情錄音。”

默劇在中國做的人太少了,“國內我知道的默劇演員用兩隻手就能數過來,我們劇社就佔了一半。”成績做出來了,王梓有點小驕傲,劇社的幾個臺柱子平時會互相捧逗:您真是我見過的中國最好的默劇演員了,比剩下幾個人都強。

我能用默劇說話了,觀眾也就能接收了

王梓的媽媽是一名雜技演員,他經常跟媽媽在一起看各種雜技,有一次,王梓在雜技表演現場看到了“小丑”這個角色,幾乎沒有任何語言表達,全靠各種搞笑的肢體動作、誇張表情來表演,這激活了他的一些想法。後來,王梓又接觸到卓別林和“冷麵笑匠”巴斯特·基頓,從此深深愛上了默劇。

王梓小時候屬於膽子小,但是有很多鬼點子的小孩。小學時爸爸媽媽就已經看出來王梓不是念書的料,學習差、好動、貪玩、愛幻想,他們決定“讓他早一點從藝,不然就耽誤了”。就這樣,父母開始給王梓請老師學表演,初中他就讀的是藝校。

王梓覺得他考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還挺容易的,不過上大學後他的表演課交作業時常常因為跟同學交流的不好,總是最晚才交上。後來的他,也的確走了一條跟所有同學都不同的路。從北電錶演系畢業後才二十出頭的他,也不知道具體要做什麼,喜歡做現場,就去演話劇,默劇就是王梓那個時候自己嘗試、融合的東西。

王梓越玩越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噢!這個東西就是我一直特別想把它弄明白的。”以前吊兒郎當的他開始刻苦,開始用功。默劇彷彿打開了一個神祕的通道,他越往裡走越想深挖。

這期間,王梓開始瘋狂參加很多課程,走進去才發現,默劇的門類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他給自己定了個計劃:先學習兩年,邊學習邊摸索。一想到新的東西,就和學習吸收到的結合起來,做一個小演出,“膽子很大,想怎麼演就怎麼演”。這種實驗性質的演出王梓保留至今。

以前覺得默劇是“拿掉語言、不要語言了”。其實不對,默劇也是語言,它是另外的一種語言系統,它的動作更需要細化、處理來表達。尋找到這個感覺,王梓欣喜若狂,“我能用默劇說話了,觀眾也就能接收了!”

參加比賽,也不會有緊張的感覺

第三屆烏鎮戲劇節王梓是跟著朋友去蹭玩,他看到團裡的小夥伴在街頭表演時太累了,主動說:“你們演不動了也別幹著,要不我來演。”戲劇節到一半的時候,王梓走在大街上,就會有人過來問他“你後面還有沒有表演”。第二年,王梓報名正式參加了烏鎮戲劇節,“那屆人巨多,後面人越來越多”。連著參加了三年烏鎮戲劇節的嘉年華單元,王梓成了“老熟客”。等到第五屆烏鎮戲劇節,王梓參賽了,獲得了“最佳個人表現獎”。

王梓記得很清楚,那屆有全國各地300多部作品參與評選,層層篩選後18個劇目入圍決賽。在烏鎮戲劇節11天的時間裡,不間斷地進行了三輪公演評比,專家評委有田沁鑫、賴聲川、孟京輝、黃磊等等,還要綜合觀眾的投票結果,最終只評選三個獎:特別關注獎、最佳個人表現獎、最佳戲劇獎。

朋友們說他是唯一一個不像參加比賽的人,“很奇怪,我不會有緊張的感覺。我挺想讓自己緊迫的,但就是緊迫不起來。”賽前每個劇組給兩個小時的排練時間,王梓只用一個小時就排練完了,主辦方都驚了:“所有團隊都說時間不夠用,你們卻一小時排完了!”那天在劇場裡比賽完,王梓是唯一一個收拾好包掉頭就衝出去的人,“我還要趕嘉年華的街頭場地表演。”

王梓的身影經常出現在街頭,黃磊在頒獎時禁不住讚了一句“這小夥子特別勤快啊”。

所有快樂都來自於想象

拿大頂劇社2011年成立,今年進入第八個年頭了。一開始王梓他們做很多奇奇怪怪的表演。有一次突然想嘗試不用語言去表演一個劇情,看能不能演出來,那個時候誰都不知道默劇是什麼。

腦子裡奇怪的想法能夠做出來,用想象力能夠塑造出來,是讓王梓堅持多年的動力。

王梓印象深刻的是,在烏鎮比賽時,底下有個觀眾的手機響了,“我正在演演演……嗯?手機響不停,我就看著他……其他人已經開始哈哈哈地笑了……”特別安靜,登登滴答登……手機還在響,他急得在衣服、包包裡滿處翻找。王梓覺得這畫面挺有趣,就即興在臺上演“我的電話響了,我四處找我的手機,找找找,找不到……鈴聲還在響,還找找找,等他的手機不響了,我假裝接通、聊了兩句,滴就掛了。底下觀眾就跟瘋了一樣,特別開心。”經驗豐富了,尷尬的、感動的、荒謬的,王梓都能化解成開心的。”

王梓十分熱愛這項事業,“那是我發洩悲傷,迎得開心的一個出口。我覺得默劇給了我一個機會和能力,那就是能給其他人帶去快樂。”

王梓表示,在無聲的世界中,他只願做觀眾的小丑,扒開戲服下戲謔的玩笑,他希望自己瞳孔中流露出的是內心純淨的堅守。

那些很真實的生活狀態才打動人

王梓認為那些看似很淡的、但很真實的生活狀態才打動人。“比如說拼命灑狗血,我看了也會哭,但是看完以後我一點都不享受。我做喜劇也一樣,並不是胳肢你讓你笑,是做的動作嚴絲合縫地安排讓你笑。”舞臺上王梓腦子裡出現的並不是文字,而是畫面。

拿大頂劇社最初的默劇演員只有王梓和他的發小武六七,後來阿南、張秀宇、潘越慢慢加入進來。“看完演出想學的人太多了,學了一兩個月,最後發現不是那麼回事,明顯能感覺到他會慢慢變得沒有興趣了。”這對王梓的打擊蠻大的,教每個人他都投入了感情,“大家可能覺得看起來很好玩,不需要花時間練的。”在找到個人風格的過程中,甘於一直失敗的人太少了。“我希望有好多人來做,默劇真的是入門太難太難,真正做的人很少。”

Reference:Man's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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