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探訪劉公島:這裡有一群穿迷彩的“島二代”

“劉公島不僅僅是個島”

上了島

聽到的第一句介紹就是它

帶著疑問

我們開始了這趟“解密之行”

130年前,這片土地見證了中國近代第一支海軍——北洋海軍的誕生。世若棋局,島如棋子,彈丸之地,卻關乎全域性。劉公島,也見證了北洋海軍的覆滅。

“母親,莫忘了我是防海的健將,我有一座劉公島作我的盾牌……”《七子之歌•威海衛》中的唱詞,印在甲午戰爭陳列館古銅色的背景牆上,被無數前來參觀的遊客誦讀、哼唱。不遠處傳來激昂的軍歌聲,一支身著海洋迷彩的隊伍正朝我們昂首走來。在劉公島上,有這麼一群小夥子,他們的父親從這支海軍隊伍當中走出,若干年後,他們也踏上了這片承載著父輩記憶的島嶼,開始續寫這篇藍色的“海洋日記”。

大學生新兵魏國祥戴著大紅花在來軍營的路上,一直沉浸在未來的規劃中:來島上當兩年兵,入個黨,再回家謀一份好工作。

萬萬沒想到,首次登島,帶給他的,遠不止震撼。走下客船,穿過遊人如織的碼頭,一座現代化軍營屹立在霞光裡。營區東面,一尊北洋將士舉目遠眺的雕塑與甲午戰爭紀念館交相輝映;再往西看,是昔日雄姿依稀可見的提督府和鐵碼頭。登上營區後山,北洋海軍646名將士遺骨深埋於此,巍峨的甲午忠魂碑像針一樣直刺人心。

“我父親當年參軍時的新兵訓練,就是在劉公島上完成的。”魏國祥15歲那年,他無意間翻出了父親的背囊。開啟背囊,是一身疊得齊整的海軍軍裝。“我爸跟我說,他在劉公島當新兵的那段時間,時刻覺著自己身上有一種報效祖國的重擔,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至今讓他印象深刻。”

雖然魏國祥的父親在部隊服役期間沒有上過真正的艦艇,但是,父親身上的正直、擔當一直影響著魏國祥。他覺得,這就是軍人的模樣。

“如果你沒有責任心,那你就不配是一個男人。”這是父親對魏國祥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他知道,從翻出那個背囊那天起,他對這身軍裝著了迷。

沒過多久,看完電影《甲午大海戰》的魏國祥心情很沉重。劇中,北洋海軍面對入侵無力還擊,這種無奈和感慨衝擊著他的心靈,讓他久久難以忘懷,也愈發堅定了他從軍報國的信念。

“那時候我在想,我的一生不能就這麼平平淡淡地活,我寧願當一名戰死在海疆上的水兵。”

甲午戰爭陳列館內,復原展示的“金州曲氏井”場景讓魏國祥難以忘懷。中國軍網記者喬夢攝

參軍來到劉公島,甲午國殤的印跡再次嵌入魏國祥的心裡。父親得知他重回自己原先生活過的新兵連,在電話裡對他說:“這也許就是緣分,我在島上訓練的三個月裡學到了特別多的東西,希望你也能在這裡成長。”

成長是每時每刻的,在甲午戰爭陳列館裡,一口曲氏井的故事讓魏國祥記憶深刻:1894年,日軍攻破金州城,破城之際,曲氏一家婦幼10人為免遭日軍凌辱投井自盡……提到這裡,魏國祥緊握著拳頭,眉頭緊皺,對記者說:“如果我生在那個年代,恨不得抄起個傢伙就去跟敵人拼命!”

追昔撫今,忘戰必危的警鐘時刻在鳴。“當兵就要當打勝仗的兵,只有時刻準備打仗,能戰才能止戰。”新兵訓練結束後,魏國祥以優異的成績通過考核,如今的他在學兵連還被推選為模擬連兼職副連長。“當一天兵,就要盡一天當兵的責任。”他希望能通過自己的努力登上艦艇做一名水兵,也為父親圓夢。

杜威龍(右)和戰友陸猛(左)、謝嶽江(中)。中國軍網記者喬夢攝

學兵杜威龍的父親1992年入伍,在劉公島呆了3年。退役回到地方後,每年都要和戰友們聚會,這個傳統一直延續到今天。杜威龍跟著父親參加過幾次聚會,看著父親每次跟戰友們聊起新兵連的話題都神采奕奕,戰友之間濃濃的情誼讓他對軍隊的好感愈發強烈。

杜威龍的大伯曾在東海艦隊服役十幾年,還曾上過戰場。雖然大伯經常給他講起戰爭的殘酷,但他依舊對海軍充滿了好奇與嚮往。

飛機、坦克、槍炮等軍事玩具似乎佔據了每個男孩的童年記憶,對杜威龍來說同樣如此。這個河南小夥兒從小就愛戴父親的水兵帽,4歲起就學齊步走和敬軍禮。上小學時,父親買回一艘艦艇模型,他就經常嚷嚷著讓父親給他講艦艇上的裝備、構造。十幾年裡,不論搬家還是添新傢俱,這具模型始終擺在家裡最顯著的位置。

“那時候看著艦艇模型我就想,長大了我要當一名海軍,登上真正的軍艦。”

去年,杜威龍如願從地方高校入伍成了一名海軍,被分到劉公島進行學兵培訓。年底,父親還特意上島看了老部隊,再一次踏上當年參加訓練的操場。那晚,父子倆坐在操場上,聊起了劉公島,聊起了這座裝滿了二人新兵記憶的軍營。

“前幾天,我爸給我打電話,督促我在部隊好好幹。他說,現在海軍發展前景越來越好,建議我未來幾年努力考學,目標就是大連艦艇學院的指揮專業,將來做一名艦長!”在學兵連的這幾個月,杜威龍每天抽休息時間記單詞、翻看物理公式、背記專業題庫,開始為他的“艦長夢”預熱。

王鵬(左一)在為學兵指導傷口包紮方法。中國軍網記者喬夢攝

同樣是軍人子弟,教員王鵬與其他幾個“島二代”不同的是,他從小就在島上長大,直到小學四年級才離開。父親從入伍到轉業,在劉公島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王鵬的父親在島上是名軍醫,2005年轉業到地方公安部門工作。父親剛轉業兩年,王鵬從海軍航空工程學院導彈專業畢業後選擇繼續上島,當一名教員。

很多人不理解王鵬,一個只有3.15平方公里的小島,這麼多年還沒有呆夠?好不容易舉家搬到了威海,為什麼又當海軍回到這裡?王鵬笑笑說:“還是對島上有感情,就回來了。”這份感情被他帶到了工作中,成為了源源不絕的動力。

“王鵬教員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儒雅,他很懂我們。”學兵陸猛說。

或許是繼承了父親的職業特點,身為教員的王鵬處理教學難題像耐心的醫生診斷病情一樣,懂得學兵喜歡什麼樣的授課方法,哪裡不容易被理解就要想辦法找到“病根”並“根治”它。他推崇的“快樂教學法”深受學兵歡迎,解決學兵們提出的專業問題也是“百治百效”。

王鵬說,現在大學生士兵越來越多,有時候他們也會提出一些很有深度的專業問題,這讓他感覺到自己還需要不斷加強學習。教員有時同醫師一樣,授業解惑的同時也需要對新的“病情”進行研究,才能“手到病除”。

2015年,王鵬與父親約定,兩人要同時在崗位上立功。當年,在海軍優秀“四會”教員授課比武中,王鵬取得了士官組第一名的好成績,他的父親也因工作出色被表彰,父子二人在軍地雙雙榮立二等功。當被問及“島二代”的“特殊身份”時,王鵬嘿嘿一笑:“決不能給‘老海島’丟人。”

在北海艦隊某訓練基地學兵四大隊,“島二代”的光環在為這些心繫軍營的海軍官兵增添光彩的同時,也賦予他們一種特有的使命感。在他們身上,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愛艦愛島愛海洋”的“人民海軍精神”,“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也是他們的共同理想。

海島礪兵一甲子,強軍火種遍海疆。這裡沒有軍艦,但軍艦的每一塊“鋼板”都在這裡鑄造;這裡沒有將軍,但將軍的歷史從這裡寫起。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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