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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紹琴:學好中醫貴在有志與明理

原編者按:北京中醫學院科教授、溫病教研室主任趙紹琴是一位著名的中醫大夫,他的曾祖父、祖父和父親都是清朝太醫院的御醫。由於趙老勤奮治學,並在臨床實踐中不斷求索,終於成為一代溫病大師。趙老希望和年輕的父母們談談自己的心裡話,希望給正在成長中的一代人留下一點可借鑑的東西。他說:“這也算是我這個七十高齡的人的一點心意吧!

我家幾代業醫,曾祖父是清太醫院醫士,祖父是太醫院御醫,先父自幼隨祖父看病,祖父去世後,父親就到太醫院當實習醫生,當時叫做肆業生、恩良生。由於父親聰穎好學,從師多人,逐漸升為醫士。後因替老師隨老佛爺(慈禧太后)打獵,正值慈禧有病,由父親出診給她治療,療效很好,而升為御醫。一年後又晉升為太醫院院使(即院長)。清朝結束後成為北京一大名醫。

我自幼年時,常看到許多病人來家中求治,有的嘔吐,有的發高燒,有的扶著來……從小就體會到病人的疾苦。尤其耳濡目染先父不辭勞苦為病人治療,即使夜間兩點,父親也常常出診,許多疑難重病,經他治療康復如初,在幼小的心靈中,我開始思索:父親為什麼能夠這樣做?而先父在診餘也常給我們講醫療故事,十分振奮人心。他常講病如何因為醫生水平低而誤治,由輕變重;又如何用藥使病人起死回生等等。尤其他講的有關鑰匙的故事,使我至今難忘。

那天父親拿著一把鎖,問我們:“如果用銅或鐵或四兩金子來打鑰匙,你說選哪個好?”當時我們年幼,都說要金子的。”父親說:“打不開,因為四兩金子打的鑰匙太大,鎖眼小。如果知道了鎖的內幕,即使用鐵片打的鑰匙也能開啟。”接著他又說治病用藥也是這樣,並不是貴重藥才能治好病,只要知道發病的道理,很便宜的藥也可以治好大病,所以說凡事貴在明理。”由於父親的言傳身教,家庭的薰陶,從幼小開始,我就決心像父親那樣做一個有用的人,立志做一個能為病人解除疾苦的好醫生。

就這樣,從七、八歲開始我就背醫書,父親因為業務忙,給我找了一位老師,就是他的學生瞿文樓,他是太醫院醫學館四年制學校成績最好的學生,以一等一名的成績畢業,後來成為北京名醫。他對我說:“看病分為兩類,一是為了吃飯、賺錢;一是為了真正弄懂中醫理論,為病人解除痛苦,做一代名醫。”於是他指著書架上的書說:“那就得讀許多書,背熟許多基本知識。”從那時起,我每天早晨四、五點起床背書,八點到老師家裡抄方、聽課,下午回家後讀書,就這樣把中醫基礎書如《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溫病學》、《瀕湖脈學》等背得很熟。1934年,我通過了考核,開始行醫應診。時間不長,自己就覺得很苦惱。當時先父故去,自己對許多疾病的治療效果還不好,因而覺得光背幾本書還不行,還必須有豐富的臨床經驗。當時北京有幾個名醫,其中一個是韓一齋(清時御醫)、一是汪逢春(當時北京四大名醫之一),他們都是先父的學生。

那時我便虛心向他們求教,每天除了自己看書、看病外,就是聽他們講課,跟他們看病抄方。至今我仍堅持一邊看病一邊讀書。我認為只有不斷努力,才能充實自己。

求學是艱苦的。記得從1936年到1940年這四年之中,當時父親已去世,我每天早晨五點到汪老師家裡侍診抄方,還開些丸藥處方;九點後回家看病以維持一家人的生活。下午到韓老師家裡給他抄方,聽他講病理、脈診、舌診;晚上八點以後又要到瞿老師家裡,把一天之中自己和老師看過的病,有不明白的地方,向他求教,每至深夜方回。

我從小親眼目睹父親不分晝夜地熱心為病人服務。後來又看到我的老師同樣對病人無微不至地關懷、照顧,認真負責,常常在病人走後,還與我們一起研究下一步的治療用藥。這使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到做醫生就應當勤勤懇懇地為病人服務。所以我現在雖年已七十,每天還看五十到六十多號病人,無論老少、地位高低,都熱情接待。尤其重病人家屬要求出診,有求必應,從不收出診費用。我覺得我自己有工資,生活有保證,兒女全能獨立,為什麼還要給病家增加不必要的負擔?正因為從小就樹立了為病人服務的思想,對病人有深厚的感情,多年來我才能這樣做。

我從自己的經歷中認識到:一個人要想成材貴在有志,但志向的樹立和一個人的成長離不開家庭的教育和老師的培養。我衷心地祝願年輕的父母們加強自身修養,把我們的孩子都培養成對國家有用的人材!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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