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到了建武六年末,洛陽與隴右方面的關係還是異常微妙

話說到了建武六年末,洛陽與隴右方面的關係還是異常微妙。雙方雖然在軍事上都已經打得頭破血流了,卻並沒有在政治上翻臉。甚至在“汧縣栒邑”之戰結束之後,雙方還是沒有正式宣戰,隗囂在名義上還是洛陽朝廷的地方官。這一切,看上去真是奇怪。其實,只要仔細分析一下當時的形勢,就一點也不足為奇。劉秀與隗囂,都在做著最後和平解決隴右問題的努力。隗囂的底線是:我向洛陽稱臣,承認你劉秀的皇帝地位。但是,絕不允許漢軍踏入隴右一步。這種情形,當然是劉秀絕不允許的。既然要統一天下怎麼會允許隴右這個“國中之國”存在呢?劉秀也有底線:漢軍無論如何也要進入隴右。至於隗囂及其家族的地位問題,一切都好商量。

建武六年五月,隴上一戰,隗囂大放異彩狠狠教訓了劉秀一頓。然而,等到十二月“汧縣-栒邑之戰”結束後隗囂也被打疼了。他又開始幻想議和,又陷入了鼠首兩端、猶豫不決之中。對於隗囂的底牌,劉秀早就摸清了。雖說彼此之間已經再無談判基礎,但是劉秀還是想盡量通過勸降、分化、瓦解的辦法來解決隴右問題。這是劉秀汲取了去年五月隴上大敗教訓的結果。通過這一仗,劉秀也在暗自思付:大司馬吳漢親自坐鎮長安,耿弇蓋延、王常、馬武、劉尚等五將同時上陣,這是一個何等豪華的陣容!群英薈萃、名將雲集,幾乎是漢軍最精銳的部隊了。結果卻是漢軍大敗,遭到了重創。若非馬武死戰斷後掩護,漢軍甚至要全軍覆沒!看來,隗囂的實力不弱啊!拿下隴右絕非易事!

人不能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劉秀又在想:為何吳漢等諸將在中原所向無敵,卻在隴西栽了這麼大的一個跟頭?很快,他就找出了答案。他認為,隴上慘敗的主要原因如下:第一,漢軍在平定了關東地區之後,已經是強弩之末,急需補充休整。整體來看,漢軍還是主要以步兵為主,騎兵為輔。漢軍中最精銳的戰略機動部隊,當屬吳漢、耿弇、景丹、王樑麾下的五六萬幽並突騎,但比重不大。他們馬快刀沉,衝擊力極強,故而在對付赤眉、劉永、張步等人之時,能夠大顯身手,屢建奇功。然而漢軍突騎數量有限,在中原數次血戰之中,損耗很大。

第二,隴軍本土作戰,以逸待勞,而且騎兵數量多。隴右盛產良馬,胡、漢雜居,民風剽悍。當地之民,下馬可耕田,上馬可彎弓。隴軍整體上是以騎兵為主,步兵為輔。他們機動能力好,運動速度快,衝擊力更強。隴上一仗,漢軍是遠道而來,補給困難,已經是疲憊之師。而隴軍卻是以逸待勞,養精蓄銳。無論是天時、地利、人和,還是當時的狀態,隴西軍都佔據了絕對優勢。故而漢軍遭到大敗,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就雙方的對比而言,當時的形勢的確不宜西征。由此來看,劉秀選擇在建武六年與隗囂作戰,並不是一個最恰當的作戰時機。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沒有做到知已知彼,故而落敗。

因此,到了這年的十二月,“汧縣—栒邑之戰”結束之後,劉秀意識到,要解決隴右問題,必須政治攻心與軍事進攻雙管齊下才能奏效。就憑現在漢軍的實力,要想拿下隗囂,難度實在太大了。於是,雙方都開始了各自的政治攻勢。首先是隗囂出牌。當時,他內心還是很矛盾他深知,如果繼續與漢軍為敵,等對手緩過勁來,自己的勝算幾乎沒有,因此有些後悔。從另外一面來看,隴西軍剛剛獲勝,他覺得自己有了與朝廷討價還價的資本。為了實現他的“割據守土”的根本目的,他也無意與洛陽方面對抗下去。因此,隗囂為了緩和矛盾,再次派使者出使洛陽,遞上了一道“奏章”。

隗囂在奏章中說:“隴右軍民突然聽說朝廷派遣大軍入境,異常驚懼,因此自發組織軍隊防禦。小臣隗囂卻不能禁止,罪當萬死!隴軍與王師在隴上交手,雖然僥倖獲勝,有人還想出境追趕。小臣不敢忘為臣之節,親自將其追還。昔虞舜事父,大杖則走,小杖則受。小臣固雖不敏,愚頑遲鈍,安敢忘記人間大義?如今小臣上書請罪,任由朝廷處置。無論陛下如何處置,小臣絕無半點怨言!該賜死,就應賜臣一死,該加刑就加臣以刑!若能給小臣一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機會,小臣就是化為朽骨,也不會忘記朝廷之恩!”很顯然,隗囂此疏,毫無誠意。假如他真的誠心請罪,就應該肉袒入洛陽,跪地請罪,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空口說白話。隗囂此舉,表面上是向劉秀謝罪,實則是“將”了劉秀一“軍”。他一面為自己開脫戰爭責任,一面又通過此舉試探朝廷的態度,看其有無剿滅自己的決心,自己是否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地盤。

隴使到了洛陽之後,有司官員大怒,他們認為:“隗囂此舉實屬公然侮辱朝廷,請求將隗囂之子隗恂就地正法,以儆效尤!”隗恂是無辜的,殺死他有何益處?另外,劉秀也不忍心如此。於是,他再次派來歙為使者,來到汧縣去見隗囂。來歙給隗囂帶去了一封劉秀的親筆信。劉秀在信中說:“昔日,棘蒲侯柴武將軍曾經對高祖說:陛下寬仁,諸侯雖有亡叛而後歸,輒復位號,不誅也。’如果你今日能夠放下武器罷兵,再派隗恂之弟來做新的人質,那麼你的棒祿和爵位都可以得到保全,可以獲得齊天洪福!朕已經年過四旬,在軍旅中已整整十年,不想再打仗了!朕一向厭惡花言巧語,如果你不願意,就不必再答覆了!”

隗囂一看,知道其意圖已經被窺破,於是他將來歙禮送出境,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此後,為了對付背後的竇融與正面的劉秀,他不得不派使者南下成都,主動向公孫述稱臣。至此,隴右與洛陽方面的公開來往渠道,終於被隗囂親手掐斷了。雙方的政治斡旋雖然沒有結束,卻從此走人“地下”。究竟怎樣才能以最妥善的方式解決隗囂呢?劉秀一直在苦苦地思索對策。“吃一塹,長一智”,汲取了隴上慘敗教訓後,劉秀並不急於立即展開軍事行動,而是打算採取攻心為主,攻城為輔之計,步步為營,逐步消滅隗囂。然而,具體如何來操作呢?終於,劉秀想起了一個人——馬援!好了,今天就和大家聊到這裡,喜歡這方面故事的朋友可以和我交流一下,再會。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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