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孫堅:我是董卓一生之敵,董卓說要是沒有我,天下早就歸他了

孫堅字文臺,是吳郡富春人,富春大致是現在的杭州市富陽區。孫堅是兵聖孫武的後人,秉承祖宗優良的血統和家族絕學《孫子兵法》,孫堅從小就不同尋常。吳書裡用,"堅生,容貌不凡,性闊達,好奇節。"來形容他。

我叫孫子,孫堅是我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

"容貌不凡",大致是很有氣質,給人感覺不一般。"性闊達",應該不只是性格豁達開朗,而是有有樂善好施的成分,孫堅經常招待鄉里的少年,常常有數百人之多,而他就像對待自己的子弟一樣熱情地照顧他們,以致於這些子弟們甚至願意離開家鄉追隨孫堅到處征戰。而"好奇節"這個通義是奇特的節操的意思,但放在這裡好像還可以引申一下。《史記·蕭相國世家論》:“ 蕭相國何於秦時為刀筆吏,録録未有奇節。”這裡應該是前後對比,奇節大概是有很有作為的意思。《晉書·宣帝紀》:“少有奇節,聰朗多大略。”這裡前後對應,奇節大概是聰明很有謀略的意思。蘇軾 在《上韓太尉書》中說:“ 東漢之末,士大夫多奇節而不循正道。”這裡應該也是對應關係,奇節大概是不同尋常的意思。對照這些意思,可以引申出孫堅好奇節的意思,可能是喜歡不走尋常路,想要大有作為,也可能是很聰明很有謀略的意思。不要小瞧"好奇節"三個字,因為這三個字貫穿了孫堅一生。

通過分析,我們大致可以勾勒出孫堅的樣子,相貌非凡,給人感覺很不一般,性格豁達樂善好施,有很多兄弟依附他,喜歡走不尋常的路(理想是在霸道和王道之外的我道。),或者聰明有謀略,或者胸中有抱負,想要幹一番大事業。

我叫董卓,灑家最討厭孫堅

孫堅一生最大的戰績就是各種"蹂躪暴君董卓",將董卓追得滿地跑。董卓堅信孫堅是他一生之敵,他曾經這樣說過,"關東聯軍(討董的諸侯聯軍)被我打敗過好幾次,都很害怕我,我想是不會再有什麼作為的。唯獨孫堅這個愣頭青,很會用人,‘還會回首掏’,一定要告訴兒郎們,小心這個憨貨。"關東軍敗數矣,皆畏孤,無能為也。惟孫堅小戇,頗能用人,當語諸將,使知忌之。也曾經這樣說過,"張溫不會用我,周慎不用孫堅,所以討伐反叛的羌族才會失敗。"原文還有很多董卓打仗失利後強行甩鍋的自我陳述,但提到關鍵處時,還是很公道地抬了孫堅一手。……溫既不能用孤,慎又不用堅,自攻金城,壞其外垣,馳使語溫,自以克在旦夕,溫時亦自以計中也……還曾經這樣說過,"只要殺了袁紹袁術兄弟、劉表還有孫堅,那麼天下自然會服從於我。"卓曰:“然,但殺二袁、劉表、孫堅,天下自服從孤耳。”這個回答,是承接上文中董卓多次提到孫堅這個愣頭青很麻煩,而手下劉艾表示關東聯軍是烏合之眾必然不能長久之後,董卓所做的回答。腦補董卓當時應該也會像很多影視劇裡的大魔王一樣,哈哈大笑。

那麼董卓為什麼會怕孫堅,還老喊他"愣頭青"呢?這要從孫堅第一次和董卓見面說起。

兄弟們快看,董卓在那裡!

那年,邊章和韓遂在涼州作亂,鎮守那裡的董卓討伐失利,朝廷沒辦法就讓司空張溫掛帥(司空是三公之一,是當時中央最有名的官職之一,袁紹每次出來都喊自己家裡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可見三公之位高權重。),去討伐邊章和韓遂。張溫很看得起孫堅,就帶他一起去了。來到涼州,張溫首先做的就是召喚董卓,詢問軍情,可是董卓過了好久才來,而且作報告時態度傲慢,對於張溫的責問也是愛答不理。孫堅在旁邊,這時就跑到張溫的耳邊悄悄地說,"我們把董卓殺了吧。"張溫很震驚,因為孫堅當時的身份是"參軍",也就是參與軍事討論的人員,還沒有安排具體的軍職。可是一個小小的參軍,上來就要把先前作戰的大將給殺了祭旗,這個人膽子真大。

不過,孫堅也並非無理取鬧,他一口氣就給董卓羅列了三條罪狀。第一條,司空大人作為皇帝陛下親點的大帥,並且遠道而來,董卓沒有主動拜會稟報軍情,輕上無禮,該殺;第二條,邊章和韓遂在涼州作亂已經好幾年了,董卓未盡到及時討伐的責任,屬於不作為,這是違法的,該殺;第三條,司空大人召喚他來討論軍情,他還遲遲不來,來了之後還傲慢無禮,該殺。完了,還舉了好幾個古代名將臨危受命時,通過斬殺不從軍令的部下以樹立威信,最後勝利的例子。(從這裡可以知道,孫堅很早就看出了董卓不老實,果然沒過幾年董卓就敢把持朝政,廢立皇帝。)張溫的回答是,小老弟,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以後再說。因為張溫明白董卓戍邊已久,在這邊有很高的人望,他不想初來乍到就激起矛盾,因此沒有殺掉董卓。不過,這次險象環生,讓董卓狠狠地記住了這個愣頭青。 "然聞堅數卓三罪,勸溫斬之,無不嘆息。"

後來,董卓弄權,孫堅說道,"悔不殺那董卓喲,否則國家能免於一難。"然後立即起兵討董,為了表示他的決心,孫家軍毅然北上,並且所過之處如有妨礙,通通清理掉。"堅亦舉兵。荊州刺史王叡素遇堅無禮,堅過殺之。"

孫堅接受袁術的調派來到魯陽城前線後,董卓不敢馬虎,一口氣就派出了好幾萬的步騎兵混合軍團來招呼孫堅。後來看到孫堅兵馬雄壯,說了一句打擾了就回去了。"卓遣步騎數萬人逆堅,輕騎數十先到。堅方行酒談笑,……卓兵見堅士眾甚整,不敢攻城,乃引還。"

主動請纓的華雄

有一次,董卓終於逮到機會抓孫堅了。他首先將孫家軍圍了個水洩不通,然後在腦海裡不斷描繪孫堅的樣子,沒錯,就是那個戴赤罽(chì jì)幘的人。(紅色毛氈帽子)董卓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到那個戴"紅色毛氈帽子"的人,於是董軍士兵盯著戴紅色毛氈帽子的人瘋狂衝鋒。(這個可以從孫堅逃跑時還會想到先換赤罽幘看出。)而孫堅知道訊息後和親信祖茂換了帽子,兩人分道揚鑣,孫堅就趁機溜了。等收拾完兵馬之後就"回首掏",大破董軍,還把董軍的一個叫做華雄的都督砍了頭。"堅常著赤罽幘,乃脫幘令親近將祖茂著之。卓騎爭逐茂,故堅從間道得免。……堅復相收兵,合戰於陽人,大破卓軍,梟其都督華雄等。"(就這樣,在《三國演義》裡不可一世的華雄就被一句話帶走,而且還沒有頭。)

董卓覺得孫堅太猛了,沒辦法,只好用漢朝流行的老方法——和親,想要以柔克剛溶化掉孫堅。就派了李傕過去談和親,"文臺兄,我家相國想要和你結為兒女親家,相國的孫女聰穎好學和你一樣好奇節,正與你家公子相配,這樣我們兩家併為一家,你說可好?"(英雄記裡說道,董卓有一孫女叫董白,時尚未笄,封為渭陽君。)孫堅一想,即使成親了,我兒子管他叫爺爺,管我叫爸,那變相地我成了他兒子輩的了,一下子小了一輩,怎麼看都不合算,這當然是戲言。孫堅當時聽到和親很生氣,他說,董卓倒行逆施,不滅他三族自己死不瞑目。為了表示決心,孫堅再次進軍,離洛陽只有九十里。這下子董卓坐不住了,我打起還能跑不起嗎?說完就把洛陽給燒了,順手挖了很多陵墓,並盜取墓中的財寶,將"碳燒洛陽"這道美味留給了關東聯軍。

孫家兩代三人一大將

孫堅和董卓,大致是一對最像主角和魔王的死對頭。十七歲的孫堅為了正義就能不顧一切地和海賊搏鬥。而董卓為了儲存實力,任由邊章和韓遂為禍多年而沒有及時討伐 ;還是參軍的孫堅,就看透了董卓的狼子野心,極力進諫想要殺掉董卓,這是出於公心。而董卓面對長官時,不僅態度傲慢還頗有微詞,這是固守私心;孫堅為了匡扶漢室,拒絕和危害大漢的歹徒和談。董卓卻為了能謀私利,乾脆廢立皇帝,獨享大權。所以一個最後成為了英雄,一個成為了魔王。但是自然的規則是不能違背的,魔王囂張之時,則必有勇者討伐,而孫堅就是那討董聯軍中最有力最肯賣力的勇者。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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