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個人好惡帶偏國家,到頭來竹籃打水

【代號名稱】“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

【英文名稱】Project Bason Pierre Baron

【密級】無

【發起者】比利時王國駐日本大使德·巴鬆·皮埃爾男爵

【行動時間】1935年5月

【目的】號召工商界赴“滿洲國”考察

日本帝國頭腦中已經部分落實的滿洲國(暗紅色)及最遠的範圍(淡紅色)

【背景】

“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是“歷史脈動”釋出源於歐洲撮爾小國比利時的的第一個行動計劃,因此,本文將側重比利時的角度進行闡述。

但計劃的根源,還是源於日本對中國的野蠻侵略。

1931年,日本帝國主義日本為一己之私,以建立所謂的東亞“秩序”的崇高名義,公然踐踏國際法,違背國際條約,對華實施野蠻侵略。中國東北之侵佔自“九一八”事件變起,東北全境在4個多月內即完全陷於日人鐵蹄之下,“滿洲國”傀儡政權亦隨即成立,這是企圖在中國建立永久軍事控制的一個最為關鍵的步驟。

同時,日本政府及軍方非常重視國際宣傳,對外宣稱:其過去之一切行動,都是為了履行維護東亞和平的使命,其現今在華採取軍事行動之目的,亦為剿滅盜匪及共產黨人,維持遠東秩序與社會正義。

由於話語權根本不在中國,而歐洲新聞傳媒又基本以日本的資訊為依據,大量採用日本官方新聞電稿,幾乎成為日本陸軍部之傳聲筒和助紂為虐的工具,這直接嚴重誤導了國際輿論。

日本人的虛假宣傳,嚴重誤導了國際社會

面對這場近百年來最嚴重的民族危機,國人痛心疾首,舉國鼎沸。日軍佔領中國東北以及對其它北部省份的侵凌,卻激發了他們的民族意識,是中國政府、社會和人民果斷作出決定的時候了。

有一個獨特的角色,在這個歷史時刻發揮了極為特殊的作用——中國教會,其領袖遵循民國締造者孫中山“喚起民眾及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的國事遺囑,以實現中華民族之偉大復興為己任的陸徵祥,開始走入這個行動計劃的相關要素之中。

陸徵祥為民國外交耆宿,清末曾任職中國駐聖彼得堡公使館,後持節荷蘭及俄國。民初時代在北洋政府中屢掌外交,曾任國務總理及袁記帝制政府之國務卿,1915年中日“21條”談判及1919年巴黎和會,陸徵祥均為中國政府首席代表。陸徵祥由於與日本簽署了喪權辱國的"21"條,由此背上了"賣國賊"的罵名。然而,大錯鑄成之後,在以後的日子裡,陸徵祥帶著強烈的負罪感,走上了一條漫漫的懺悔之路。而到了1927年,時任中國駐瑞士公使的陸徵祥脫離宦海,遁入比利時布魯日天主教本篤會聖安德肋修院修道,從此過著超凡脫俗、洗雪罪愆的生活。

陸徵祥

偽“滿洲國”成立後,鑑於“八國聯軍”的“兄弟情義”,歐洲老牌資本主義國家對這塊事實上已經脫離中國管轄的土地自然願意躍躍欲試,為日本背書。

在這種情況下,早已淡出政事的陸徵祥以“中國前國務總理、外交總長,現本篤會修士”的身份修書寄贈國際聯盟委員國元首、總理、外交部長、上下議院議員以及政界、報界人士,呼籲他們主持正義,維護國際公理,向日本施壓,對中國人民施以援手,共謀世界和平。法國、比利時等國報紙紛紛發表評論與介紹,上海《聖教雜誌》、江西《民報》、《磐石雜誌》亦將其譯為中文予以刊載。

但是,這些努力絲毫不能阻擋帝國主義機器爪牙的野蠻與貪婪。各國政府不方便立即撕下面具的情況下,英法“民間交流”的代表——企業家,分別派團前往“滿洲國”考察。這種考察的實質,是變相承認日本對此的主張,也是英法政府對中國的試探。

英國、法國企業家紛紛派遣考察團前往偽“滿”,這塊“肥肉”對一丘之貉的比利時的誘惑簡直無法自控,比利時工商界也開始產生躁動。

1935年5月,比利時王國駐日本大使、著名親日派德·巴鬆·皮埃爾男爵再也按捺不住,帝國主義的好鬥本質與貪婪本性再次蠢蠢欲動。

德·巴鬆·皮埃爾男爵,比利時老牌外交官,一戰時便位居比利時外交部次官之職。公允地說,巴鬆·皮埃爾男爵是一位堅定、合格的比利時公民,為國家利益不惜犧牲。

此話還要回到一戰之時,德國的戰爭壓力越來越湧向弱小的比利時,但比利時外交大臣達維尼翁使用了一個後來被廣泛引用的絕妙譬喻麻痺了整個比利時:“你鄰居的屋頂可能失火,但你自己的房子將安全無恙。”比利時人有些是出於親德情緒,有些是出於一廂情願的想法,有些則是因為對比利時中立的國際保證的真誠可靠,天真地篤信不疑。比利時的獨立經有關國家保證已經有75年之久,他們由此享受了有史以來持續最長的一段和平時期。雖然鄰居奧地利已經被踏平。

但是,比利時等到的卻是德國公使送給達維尼翁最後通牒,往日總是鎮定樂觀的達維尼翁頓時面無人色,他的盲目樂觀是造成了此時誤國的根源。這個歷史性時刻,至少有外交部的4人在場:

政務祕書德蓋菲埃男爵一面念著,一面慢慢翻譯;

外交次官巴鬆·皮埃爾男爵坐在大臣辦公桌旁,一面記錄,一面推敲著每一個模稜含混的用詞,確定其正確的譯法;

而達維尼翁先生和常任次官範·德爾·埃爾斯特男爵則坐在火爐兩邊的座椅上諦聽著。

這份最後通牒,以威脅的方式迫使比利時屈服以達到“假途伐虢”的目的,並且如果比利時反對德國通過其領土,則將被視作敵國,今後與它的關係則將聽由“槍炮決定”。照會要求比利時12小時之內必須作出“明確無誤的答覆”。

據巴鬆·皮埃爾後來的回憶,照會念完之後,接著是“一陣長達數分鐘之久的憂鬱的沉默”,室內每個人都在思考國家面臨的抉擇。比利時疆域狹小,獨立不久,唯其如此,確保獨立的決心益發堅決。至於決定捍衛獨立的後果如何,室內每個人是無須明言的。他們的國家將受攻擊,他們的家園將遭毀滅,他們的人民將遭遇十倍於他們的一支武裝力量的報復,不論戰爭結局如何,直接處於德國人進軍途中的他們,對於自己的這種後果是不存懷疑的。如果他們相反地屈服於德國的要求,那將等於聽任德國佔領比利時,而一個戰勝了的德國,是很少有可能還會把撤退放在心上的。不僅如此,他們還將使比利時成為進攻法國的幫凶,成為自身中立的破壞者。不論選擇哪條道路,他們都要被德國佔領;但如屈服,還得喪盡榮譽。

“如果我們必然要被化為齏粉,”巴鬆·皮埃爾這樣記述著他們當時的情緒,“就讓我們光榮地化為齏粉吧。”

——由此,我們可以大體看出巴鬆·皮埃爾先生的基本價值觀。因此對於水深火熱中的中國,對於英法冒險者的即將的收益,巴鬆·皮埃爾絕對不會視而不見,也就非常容易接受和理解了。

就是在這種背景之下,巴鬆·皮埃爾悍然撕掉外交官的偽裝,在比利時報刊上發表文章,公然鼓吹比利時工商企業家應該赴偽“滿”考察,並對其“意義”極力鼓譟,公然為狂熱的工商企業家再澆上一桶油。

【行動經過】

1935年5月,“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面世。嚴格地說,應該是自德·巴鬆·皮埃爾男爵發表文章為標誌正式開展的。但由於缺乏具體、準確的時間標籤,並且那時還比利時沒有規範的行動代號,因此,此處只能模糊處理——敬請見諒。

在發表文章之後,德·巴鬆·皮埃爾男爵上躥下跳、煽風點火、四處活動,完全不顧一戰的慘痛教訓,把外交規則、禮節完全置之腦後,對上施以哄騙、對下誘以利益,巴不得立刻成行,在為比利時獲取現實利益的同時,鞏固與日本的堅實關係,並得以維持比利時在遠東的長期利益訴求,實現個人名譽的最大化。

由於巴鬆·皮埃爾是比利時親日派的著名代表,並已擔任駐日大使12年,故其文章和遊說活動引起了比工商界的高度重視。一些比利時工商企業家依照巴鬆·皮埃爾的建議和計劃,紛紛準備啟程赴中國東北——當然這時已經是屬於日本的“滿洲國”考察。

緊急時刻,中國駐比利時公使館立即電告南京外交部,建議向比利時官方進行交涉,這個建議獲得中國政府批准。

同時,中國駐比利時外交官還訪問了第二國際領袖、比利時社會黨領導人艾米利·旺德威爾德,請求他出面與比利時外交部商談。

其實,旺德威爾德本身並沒有什麼政治主見,就跟他祖國比利時一樣,最擅長的就是各列強之間巧妙周旋,之所以能當上第二國際執行局主席,僅僅是因為第二國際內部法國人和德國人的鬥爭,說白了這貨就是個妥協的產物。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歐洲的社會主義者之間也開始分道揚鑣,一部分人成了擁護自己祖國的民粹份子,另一部分則成為了“國際主義者”。王德威爾德就是前者,老頭在戰爭年代竭力粉飾“帝國主義”戰爭,號召工人群眾保衛自己的祖國,而且還用第二國際主席的身份換了比利時皇家部長的位置。在俄國二月革命爆發之後,旺德威爾德並沒有站在普通工人士兵的這一邊,而且竭力想說服鬧事的工人與沙皇制度妥協。正因為如此,在俄國這位第二國際的主席是很不受革命者待見。

但是,此刻舉目無親的中國卻沒有辦法,好歹這也算是一根稻草。好在對於這事,旺德威爾德發揮了正面意義。

艾米利·旺德威爾德的著作《集體主義》

另一方面,民間的抗議、抵制也此起彼伏,天津《益世報》創辦人、已加入中國籍的比利時天主教傳教士雷鳴遠(英文名“文森特·利比”)與于斌商議,擬在比國出版法文月刊《〈益世報〉海外通訊》,向歐洲民眾披露遠東事件之真相,以遏制日本在歐洲的宣傳攻勢,試圖通過國際輿論壓力迫使日本停戰修和。他們決計將此重任委託於時在布魯日隱修的陸徵祥。

陸徵祥在1933年著書發表了對日本的控訴。書中首先回顧了日本侵華的幾件新舊案,如甲午戰爭、日俄戰爭、“21條”要求等,揭露了1931年以來日本侵略者在東北、上海、熱河等地之種種惡行,並介紹了《李頓報告書》和馬丁《日本反對國聯》一書的主要內容。

1935年6月初,在中比兩國外交渠道交涉、以及旺德威爾德親自幹預以及世界各國華人的共同譴責後,比利時外相希孟斯正式表示,比利時政府已將工商企業家考察偽“滿”的計劃勸阻。

“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至此宣告破產。

【後續】

在中國的抗日戰爭程序中,比利時從來不是一個正面角色,“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之前如此,之後依舊如此。

而德·巴鬆·皮埃爾男爵則與他的“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一同,成為被中華民族扔進歷史垃圾堆的廢棄物。

陸徵祥活著看到了抗日戰爭的勝利,併為“在有生之年得見祖國一雪前恥”而狂喜不已。

【關聯性】

“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屬於外交行動,自身沒有行動序列。

近期,“歷史脈動”連續釋出了一些以發起者及相關元素名字為代號的行動,並且這些代號的命名也基本都是非正式代號,幾乎都是約定俗成或歷史學家為方便研究才形成的。這種行動不在少數,反正沒人理會發起者的意願,大帽子強行扣上了事。

【影響】

“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由於胎死腹中,既沒有使貪婪的工商業獲得投資機會,也沒有是巴鬆·皮埃爾獲得進一步親日的戰果,更沒有毒化中國與比利時的外交關係使國家利益更加受損。因此,作為中國人,只能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而最失望的或許是日本,喪失了加固侵略成果的一顆重要砝碼,由此形成的此消彼長對日後同樣有極其微妙的影響。

【評論】

“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是“歷史脈動”釋出的第一個比利時發起的行動計劃,雖然這是一個令中國極其憤怒的行動。因為“巴鬆·皮埃爾男爵”計劃的實質,是比利時的個別人因為個人好惡,企圖綁架國家意志,以為比利時政府在外交上承認偽“滿”的外交歸屬鋪平道路。

事實上,日本所謂之“秩序”即確立其在遠東的霸權。

陸徵祥的言論,既博得了歐美基督徒對中國人民抵抗侵略之正義事業的同情與支援,也引起了國內無數仁人志士的共鳴。于右任稱他“執事託跡海邦,乃心祖國,以衛道之熱忱為東北水深火熱之人民伸張公理,亦中央同人之晨鐘暮鼓也。敬佩敬佩!”

遺憾的是,沒有巴鬆·皮埃爾男爵的“尊容”,只好拿比利時街景湊數了

【代號說明】

“巴鬆·皮埃爾男爵”,也有譯作“白松皮爾男爵”,仍然是出自胡亂翻譯的發起者的名字。但也正因為如此,中國人才有機會記住這樣一個對中國惡意滿滿的醜惡名字——德·巴鬆·皮埃爾,一個具有爵位的愛國者、帝國主義者、大人物和小人得志於一身的複雜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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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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