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瓜洲古渡 文/王霞

“京口瓜洲一水間”,渡過這一水,就從薰染了塵世煙火喧囂的焦山抵達了寂寞千年的瓜洲古渡。

說到瓜洲,不得不提到那一個個離我們遙不可及卻耳熟能詳的名字:李白、張祜、白居易、張若虛、鑑真和尚、馬可·波羅、康熙、乾隆……諸多中外歷史名人都曾在此駐足,留下了詩文或傳說。

驅車穿過正在修整的街道,越過鱗次櫛比的房屋,在一次次探尋中左折右轉,終於找到了建在清代“錦春園”遺址上的瓜洲古渡公園。隔著緊鎖的院門看去,庭院深遠,野草瘋長,荒蕪之氣撲面。輕叩售票處的窗戶,半晌,看大門的老人走了出來,開啟門鎖放我們進入。

園裡林木森森,曲徑通幽。車子隨路而緩行,至極窄處停下。滿目蓊鬱,那些草、樹肆意地伸展著自己的肢體;很多亭臺小樓、水榭花池都乾涸荒廢了,令人扼腕。荒草最茂盛處,已遮蔽了道路。我試探前行,驚起了不知名的鳥雀。路旁赫然累累的枇杷果滿綴枝頭,個兒雖不大,但金黃淡綠煞是喜人。

繼續行走中,忽覺腳下踩了什麼,呀,好多的桑葚,原來是到了一片桑林。豔紅、黑紫的桑果藏在鮮綠的葉間。品嚐之下,和市井買到的不同,酸甜濃郁。看這園子,荒敗久遠,樹呀果呀是在江畔的細雨微風中、日月下自由生長,自然的滋味自是不同。

前面不遠就是含江口:一座莊嚴的牌坊,外面就是碼頭。站在碼頭,細細打量:千百年過去了,古渡碼頭依稀保持著原貌,一波一波的碎浪舔舐著印滿深深淺淺腳印的條石;一灣靜靜的運河水悄然流淌,在不遠處與長江交匯;江岸上,一株老榆樹探著腰身伸向江面,像極了一位歷經滄桑的老人。不知它親歷過多少岸邊踏歌和生死離別,目睹過多少繁華似錦和過眼煙雲。

此刻,我駐足在這一座詩意的碼頭,看長長的江水洇透如詩如夢的婉約;江南岸邊,焦山寺院佛經的號聲,聲聲叩響無數個黃昏。千年之前,煙花三月,兩岸桃紅柳綠,那千帆雲集,商賈如流,恍惚間偕煙嵐而重現……

許久,返身回顧:亭臺樓閣窗殘門破,枯藤野草蓋過小路……似乎滔滔的江水已將千年的記憶一併沖刷殆盡,只有孤獨和落寞終日陪伴著依舊莊重、古樸的瓜洲古渡。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潮落夜江斜月裡,兩三星火是瓜洲。”

張若虛的離情,張祜的鄉愁,陸游的鬱憤,白居易的情思……百多位詩人留下的近千首詩詞,讓古瓜洲成為一個永不磨滅的民族印記,烙刻在所有人的血肉之中。人們不會忘記瓜洲古渡,這個詩意的碼頭,這個寂寞的古渡,將以它的恆久,讓那些漂泊的靈魂停泊……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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