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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希拉里手裡領大獎的音樂家扎克爾候賽因:世界在改變,我沒有變

被認為是20世紀最偉大的塔不拉鼓手的扎克爾·候賽因的第一張專輯Planet Drum是格萊美獎項裡“世界音樂類別”中第一張獲獎的作品。去年他與來自全世界的打擊樂演奏家合作“全球化的鼓”,這次巡演的專輯獲得了2009年的格萊美獎。

1952年,扎克爾·候賽因出生於孟買,他的父親Alla Rakha Khan是塔布拉鼓大師。在印度音樂中,西塔琴、彈不拉琴和塔布拉鼓是最重要的三種樂器。塔布拉鼓由兩個單面鼓組成,一個上小下大,發音高;一個上大下小,發音低,表演者用指和掌在塔布拉鼓上,敲出複雜的節奏。

20世紀最偉大的塔不拉鼓手扎克爾·候賽因

更早的時候,扎克爾·候賽因在1988年的時候,被印度政府授予Padma Shri獎,是有史以來打擊樂手被授予該獎最年輕的人。1990年,他被授予Indo-American獎,以表彰他在印美兩國文化方面所作的卓越貢獻。

1999年,他從希拉里的手裡領取了當年的“民族基金”,這一獎項是專門頒給傳統藝術領域裡最負聲望者的。

本文為塔布拉鼓大師扎可爾-侯賽因專訪之四。

印度的傳統音樂有堅實的群眾基礎,聽眾裡包括男女老少,音樂家備受尊敬,被認為是聖人。扎克爾•候賽因對中國的傳統音樂非常好奇,在接受我採訪時,他說“我很遺憾聽到中國傳統音樂的情況不太好,這意味著中國和其他許多民族一樣正在丟失自己的身份。在印度,我們找到了在古老和現代之間一種完美的平衡。我祈禱中國也能這樣。

美國是全世界矚目的一個地方,以前人們都在看著美國人在做什麼,而現在美國人都在看著中國人在做什麼、日本人在做什麼、印度人在做什麼,情況改變了,非常劇烈的改變。

你看,中國的導演現在也開始在執導好萊塢影片,中國演員也有很多面孔出現在好萊塢。這是一件好事,我不認為有任何一個國家有權力去指示其他國家,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放在40年前,美國人可能會覺得印度音樂很有異國情調,因為那時這對他們來說很新鮮,可能出於異國情調而感興趣。當時好萊塢有很多關於印度的電影,《森林王子》等等,配樂都是印度音樂。但到了上世紀九十年代後,人們開始越來越多瞭解了印度音樂,它不是異國情調了,而是智慧。他們更加融入這種文化傳統了,更加理解這種文化了。

我是個優秀的印度鼓手,如果我去努力成為一個西方鼓手的話,是沒有好處的。我只是美國五千個鼓手中的一個,如果我想成為一個歌唱家,單單在加利福尼亞州就有上千個,我根本不會有任何獨特之處。所以我必須用我的本領,用印度的方式來演奏我的樂器,同時也能夠融入到他們的作品中去。

我在寶萊塢的經歷能夠幫助我,那裡,西方音樂家和印度音樂家同時都有,我對薩克斯、鋼琴等西方樂器不陌生,我只要考慮怎樣使塔布拉鼓融入進去,同時要確保我不會丟掉它的屬性。

印度音樂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但是塔布拉鼓只有三百年的歷史,它還很年輕,音樂家們還在發明新的方法來演奏它,讓它變得有趣。現在新的音樂形式在不斷地傳入,像Hip-Hop、Rap,塔布拉也在和它們結合。

我覺得這是一種容易和任何一種音樂形式融合在一起、在一起演奏的樂器,現在音樂的技術已經能夠簡單地把他們以任何一種形式相互結合,這是塔布拉能成為全世界所歡迎的一種樂器的原因,也讓人們希望在它身上能有更多的嘗試。

我剛剛在紐約待了三個星期,一個星期和西方音樂家在一個工作室裡度過,接下來的四個晚上和不同的音樂家一起演奏印度的傳統音樂。美國人也在試圖看清楚外面在發生著什麼。這是一個迴圈,你從別人身上得到靈感,然後你自己變成了別人的靈感,如此迴圈,施與受之間有了一個很好的平衡,也促成了音樂、藝術、文化在各個國家間的交流。

我覺得我成功的原因在於:我不想成為“他們”,我只是試著在做我自己。讓我變得與眾不同的是我演奏的是什麼音樂,以及該以什麼樣的方式才能讓我和同伴們成功地合作音樂。也許這與我們國家的文化傳統有關,我不想成為其他人,我只是想通過自己的方式讓事情獲得成功。

在中國、在日本也是一樣。日本的音樂家很多都是演奏爵士樂,但是你會發現單單在紐約這樣的爵士音樂家就有五百多個,但是重要的是你要有自己的文化傳統。你必須記住,到最後你必須給這個舞臺帶來些什麼。

舉個例子,我曾經問過喬治•哈里森(George Harrison)為什麼不在舞臺上表演cita琴,他回答說:“因為我演奏得不如印度的音樂家,如果冒昧地在音樂會裡演奏的話我覺得對這種音樂是一種侮辱。但是我是一個很好的吉他手,對它我可以應付自如。”

我做過中國一些報紙的網路訪談,他們問我的一些問題讓我覺得他們很傷心,比如說:中國的傳統文化正在消亡,印度的情況是怎樣的?我覺得中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有著歷史悠久的文化,我們都很仰慕中國的文化,但是中國人怎麼能說自己的文化消亡了?

我覺得很遺憾。所以我堅持一點,你必須帶給這個世界屬於你自己的東西、你的文化,如果你要美國人、英國人、德國人等等尊重你為一個藝術家,那麼你必須給予他們一些你自己獨特的東西。如果你沒有,他們只會看著你說:“好吧,就這樣吧。”

我們用的樂器跟一百年前的一樣,但世界在變化,只是變化不在我,而在於聽眾的態度。二十年前你肯定不認識我,但是我在做著二十年前一樣的事情,變化在於你現在對我所做的事情更感興趣了,這就使這些事變得重要而有價值了。在這個世界我們需要一些重要的、有價值的音樂。

我們生活在一個很特殊的時期,年輕人感興趣的不僅僅是Gucci、Armani,而是音樂、藝術、電影、繪畫和書籍,我覺得,生在這樣一個時期是我們的幸運。

Reference:Man's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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