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中世紀的義大利:孕育了羅馬帝國,卻無法完成統一

19世紀奧地利帝國首相梅特涅曾經揶揄說“義大利只是個地理名詞”,暗諷義大利將無法成為一個國家。義大利雖然孕育了羅馬帝國,但在中世紀卻一直陷於分裂,無法形成強而有力的政府。究其原因,這與東羅馬帝國對義大利的執著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無疑東羅馬的政治命脈在拜占庭地區,但帝國對其在歐洲的舊領土仍時刻念念不忘,尤其是作為“羅馬”源頭的義大利地區。查士丁尼大帝積極收復失土,使自476年西羅馬滅亡後便脫離帝國統治的義大利半島重新回到統治下。在6世紀至8世紀之間,東羅馬與倫巴底人等爭奪義大利,導致了該地區中世紀以後一直無法進一步組成一個政權。

說到義大利,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非於有二千多年曆史的羅馬。不過羅馬地勢平坦,難以防守,加上位處內陸,欠缺良港。隨著日耳曼外族的威脅愈來愈大,羅馬帝國愈發需要尋覓一個更好的首都。而這個新首都便是擁有通往東方良港與沼澤作天然防禦的拉文納。由402年遷都以來,拉文納便成為義大利實際的政治軍事中心,而羅馬則慢慢成為教宗的勢力範圍。476年西羅馬滅亡後,拉文納繼續作為哥德人奧多亞卡和往後東哥德狄奧多裡克等北義大利統治者的首都。

535至554年的哥德戰爭,東羅馬成功收復義大利半島。535年,東羅馬的查士丁尼大帝發動了哥德戰爭,從北非(當時已收復)和伊利里亞(達爾馬提亞海岸)兩路夾攻東哥德人所控制的義大利。花費了約20年時間,東羅馬終於完全收復義大利。不過好景不長,568年下一波日耳曼移民倫巴底人又再入侵義大利。東羅馬久歷戰事,加上查士丁尼死後(565年)不久,無力對抗,於是除了部分重要地區外,北部米蘭與中南部不少地區皆重新落入倫巴底人的控制。

公元584年,東羅馬將義大利剩下仍受控的地區組成了“拉文納總督區”。此後近二百年間,東羅馬與倫巴底人一直分治義大利,互不統屬,使倫巴底區與東羅馬區日漸形成文化差異。751年,雖然拉文納被倫巴底人攻陷,東羅馬勢力只剩下南方很少的地區,但巴底人卻無法一口氣控制整個義大利半島。753年,教宗斯蒂芬逃到法蘭克,向當時的法蘭克國王丕平求援,引來法蘭克勢力介入。丕平與其子查理積極介入義大利事務。隨著首都帕維亞在774年被法蘭克的查理大帝攻陷,北部倫巴底地區落入法蘭克人控制,而倫巴底人則轉往南方貝內文託和斯波萊託繼續其獨立的狀態。

義大利作為歐洲的中間地區,一直有著左右逢緣的特質。自8世紀以來,東羅馬勢力在義大利全面衰退,使義大利往後的發展逃離了一般的東歐史的範圍。不過同時,西歐君主也沒有辦法將義大利完全控制,使得意大利於中世紀一直處於一個非常微妙的中立空間。雖然被周遭的勢力干預,無法組成一個有力的統一政權;但各勢力也未能有效管治此地。故此在中世紀義大利開始進入分裂的城邦自治時代。而得益於裂割的狀況,不少商人共治都市如威尼斯和熱那亞漸漸登上歷史舞臺。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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