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劇

人物|蘇大強“大紅”之後想靜靜,沒事兒愛演《綠皮書》聽鹿晗新歌

4月27日下午,演員倪大紅做客山下學堂大師分享課,與著名電影工作者王紅衛對談。分享人生和表演的“森羅永珍”。來自影視行業的近百位觀眾聆聽了分享,山下學堂創始人周迅、陳坤也成為分享課學員聆聽了整場分享。

厚積薄發,倪大紅終於迎來“大紅”。倪大紅袒露自己名字的來歷——

出生以後得有個名,後來家裡面說沒起名字,還沒想,乾脆就叫倪小孩吧。這是我第一個名。後來我姥爺給我起了一個名叫倪薦紅,可能家裡麵人叫著不大習慣,又是老大,有個“紅”字,乾脆叫“大紅”。就這麼叫了。戶口上是紅色的紅。

我喜歡把它寫成“巨集偉”的“巨集”,後來有一回,很多年前了,把唯一的一張銀行卡、身份證、錢包丟了,辦起來很麻煩,我填這個表的時候填“巨集偉的巨集”,和戶口本對不上。所以後來乾脆還是寫“紅色”的“紅”。

但是我覺得大紅也不好,所以現在我希望大家叫我紅紅。我覺得“紅紅”挺好。

因為一部電視劇現在生活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我該吃的吃,該睡的睡,每頓也是三兩、二兩,該吃什麼菜還是吃什麼菜。沒覺得不是個人,覺得還跟往常一樣。

也確實有種“是不是活動太多了”(的感覺),還有雜誌、訪談找的也很多。而且我平時是一個話很少的人,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怎麼能把我自己說得很明白,所以不太適應。但是也拍了雜誌了,也確實拍了。拍的都是比蘇大強還能作的那樣的。

倪大紅說父親、母親是吃這碗飯的,他們都是在哈爾濱話劇院做演員,但因為先天條件不太好,一開始父母並不支援自己幹這行。“其實從小我沒有跟我的父親、母親長期地生活在一起,突然回到了哈爾濱接觸了父母的工作,我就很稀奇,就覺得在臺下看他們在上面演話劇,自己再轉到後臺去,覺得對我來說從前沒有看到過這個。而且我在小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文娛活動,有的只是八個樣板戲。逐漸改革開放了,能夠看到南斯拉夫的電影、羅馬尼亞的電影,包括咱們自己拍攝的電影,像《偵察兵》等等,包括一些老電影《地道戰》《地雷戰》。看了一部影片對其中的某個人物自己會模仿,可能就是這樣一點點的就把這種興趣給培養起來了。培養起來以後,就想做這個行當。”

倪大紅說,“因為我有點歪脖,老是願意歪脖,老聳著肩,感覺不是那麼很挺拔,嘴現在可能看不太出來了,都是有點缺陷的感覺,做這行家裡覺得前景不太看好。但是我確實自己很喜歡。而且家裡面很支援我,沒有打消或者扼殺我喜歡做演員的這麼一個願望,我要去考試,家裡面也會給我拿上10元、15元,然後我去考學。當然結果就是一次一次地被拒絕。”考試的時候是表演、形體、聲樂。當然表演裡面富含了臺詞,倪大紅自評,除了形象之外,聲音也不是那麼洪亮。

為了調整自己,也學過一段時間京劇。“為了我這個聲音我求父母,因為黑龍江也有京劇院,我覺得我是不是吼吼京劇能把自己的嗓子開啟,這也是身邊的發小出的主意,確實家裡面還給我找了一個唱京戲的。唱了一些日子,還是這樣,沒變化。關鍵是在唱京戲的時候人家是按照京戲的那種感覺去要求我的。我當演員那會對這種眉飛色舞這些東西不是那麼的太接受,所以我就不唱了。”

1980年底,倪大紅去了黑龍江雞西市話劇院,在那一年多,1982年開始考中戲。這回如願以償了,進了中央戲劇學院。“可能老師覺得80班能招姜文這樣的,我們82班也可以招倪大紅這樣的。當然招我是按喜劇演員招進去的。我就這樣進入了中央戲劇學院。”

說到形象對角色的影響,“應該是有的,但是將來會演什麼角色想的倒沒那麼遠。確實做小品起步就是父親,然後是爺爺,要不就是比爺爺還老的這種,躺在床上說不出話來,演這種東西。就是兄弟找我的很少。我也是想表現,又當班長,經常的給同學們各個宿舍打開啟水,真的讓其他的系的同學讓我覺得就是校工,沒把我當成一個學生。因為那會穿戴上也不像現在的學生。”

從劇團出身,來到中戲,應該是有表演基礎,但倪大紅說,這反而成了自己的“毛病”。“我們班同學還是一張白紙比較多,出了校門就進了中戲的校門,也有從歌舞團來的,還有學戲曲的,但都沒我毛病大。我感覺自己應該在小品上沒問題,因為你登過舞臺了,但是這是恰恰是老師最反感的,要去掉這個毛病,要讓我們回到一張白紙。現在想想,對虧了老師的做法、對我們的關注,讓我能走到今天。”

從1980年代開始,倪大紅先後在《高山下的花環》《活著》等影視作品中塑造讓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之後更在《大明王朝1566》《刺客聶隱娘》《喬家大院》《天盛長歌》等作品中奉獻精彩表演。

但倪大紅說,大學時去拍電影,在當時是被嗤之以鼻孔的一件事。“但因為謝晉導演拍的,《高山下的花環》影響很大,文化部很支援,下了調令調學生去演。我其實當時是形體課剛下課,很累,本身我肩就聳著,模樣就不大好。被謝晉導演發現了,他當時跟叢珊剛拍完《牧馬人》。叢珊來找我,叢珊也樂,說謝晉導演讓你跟他聊聊。我下樓了以後,謝導就走了,有一個副導演在,說下面我們要拍一個什麼電影,你能不能晚上去西直門那裡。我奔那去了,還帶了我們班好幾個同學。到那開始做小品,謝晉導演問你看什麼書呢?我說看什麼書,看《雨果傳》,謝晉導演說你再多些書名,我那會記得我也就讀過三十來本書,我就把這些書名全說了。他說再說點。我說謝導沒了,沒看過。過了一個來月告訴我去拍這個電影。”

倪大紅說,但是拍的時候,就一直想著——表演上不應該“過”,要老老實實的,老師當時告訴我,要老老實實地演,你要明白你演的是什麼。所以到了拍攝現場了以後,真的老老實實地在演,沒有那種原來話劇團的感覺。因為老說要注意這個問題,用現在我說的話收的比較厲害,導演說你稍微放開一點,你不是挺活潑的嘛。有一場戲在食堂吃飯,我拿著一首詩去找唐國強,他演指導員。我讓他幫我看看這個,我就開始比劃上了,就這麼一場戲。我當時沒放的那麼開,後來導演說你不要這樣,你還是放出來。

《高山下的花環》裡的段雨國是我在上學期間演的第一個人物。後來覺得我在上學演小品的時候,甚至畢業以後分到石油話劇演話劇的時候,我就愛用小道具,桌子上必須擺很多東西,甚至手說有離不開的這些道具。我覺得沒有這些東西我演不了這個角色,創造不好一個人物。感覺自己給自己找了很多事情。但是我現在不這樣做了,我現在在做減法,在捨棄。

2019年,由其在電視劇《都挺好》中塑造的“蘇大強”成為引發現象級討論的熒屏角色。倪大紅分享了《都挺好》中創作“蘇大強”這一角色的思路。他認為,蘇大強表面看起來“作”,但“作”的內在的邏輯在於希望兒女都在自己身邊。“我鬧騰,我作,你們就要回來,在美國也要回來。”

倪大紅現場回顧自己三十餘年的藝術實踐,總結自己的表演經驗,表示表演一是要理清人物關係,二是要有想象力,三是要用心。“你真的聽進去,你動心,你的表演是走心的,你的表演可能會出現即興的東西。”他以《天盛長歌》中與陳坤的一段對手戲為例。“(寧世徵)老得躺在床上,不修邊幅,陳坤飾演的寧弈進來,本來我倆是另外一番較量,但看見是我披頭散髮的樣子,我們就變成了另一種狀態,父子之間的感情佔據了上風。”

在蘇大強爆紅後,倪大紅選擇回到舞臺。在他看來,“”一是蘇大強這個角色我也想避避這風頭,因為蘇大強現在讓大家把它拽在這了,但是這個角色又是我演的。我現在拿個什麼東西能夠拽在蘇大強之上,我不知道,而且我現在也沒有尋找到,我覺得我還是回去演話劇。我也覺得我應該回到舞臺上去展示展示我整個的身體,在舞臺上活動活動。找不到這種形象。”

在分享課現場,倪大紅逐一回顧了自己與林兆華、田沁鑫、張藝謀、張黎等導演在戲劇、電影、電視劇中的合作經歷,認為舞臺表演和鏡頭前表演並不分家。“舞臺是鍛鍊演員的地方,帶著舞臺的基礎站在鏡頭前,演員是有內容的;鏡頭前表演有全景、近景,甚至還有特寫,對我來說其實更難。”

倪大紅與在座的年輕演員分享自己的心得,直言演員要塑造的是人物形象,要體驗生活、觀察人物,也要閱讀和欣賞經典作品。“我讀巴爾扎克、馬克·吐溫,裡面的人物形象豐滿。”倪大紅更笑稱自己是“老派”演員,習慣於將生活中觀察到的碎片積累在腦子裡。“碎片積累多了就像萬花筒,怎麼轉,那些碎片都會成好看的形狀,我留戀萬花筒,留戀碎片組織起來的千變萬化。”

拍戲之餘,他看各種書,巴爾扎克,馬克吐溫的,他笑說《三體》看了一年半了還沒看完。看完電影《綠皮書》,他說自己沒事兒喜歡模仿電影中司機的表演。

在提問環節,倪大紅回答了微博網友關於表演和生活方方面的提問,更迴應鹿晗之前的喊話,表示自己最近都在“聽鹿晗新歌”。現場陳坤也舉手發言,感謝倪大紅對他尋找人物真實狀態和心理的幫助。

倪大紅“森羅永珍”大師分享課是山下學堂舉辦的第四期大師分享課。倪大紅成為繼烏爾善、陳國富、田壯壯三位電影導演後,首位做客山下學堂大師分享課的演員。 臺下素顏聽課的周迅,也成為一道風景線。揚子晚報/揚眼記者 張楠

Reference:Man's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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