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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百農》:"你為什麼要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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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一開始,法庭上,十二歲的男孩贊恩向法官狀告他的親生父母,原因是,他們給了他生命。是什麼樣的經歷讓一個孩子做出如此不可思議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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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生下我?"

12歲黎巴嫩小男孩扎因,他出生於首都貝魯特的貧民窟中,從小就跟與父母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七口人一起擠在一個破舊的閣樓裡。扎因和弟弟妹妹們從未上過學,每天除了打零工和販賣手工果汁外,父母的辱罵和毆打更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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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早上起來,扎因發現妹妹薩哈的床單上面有血跡,他立刻找到他的妹妹,帶她去了衛生間,處理薩哈褲子上面的血跡,我一開始不是很懂扎因為什麼這麼急切,突然間我才意識到,發生在他妹妹身上的初潮,意味著成年,意味著可以為人婦,他不想讓他的父母知道,因為他知道他的鄰居對他的妹妹有所企圖。而更可怕的是他知道他的父母,保護不了他的妹妹,能夠保護她的,只有扎因自己。

妹妹薩哈還是被嫁給了鄰居,這不是一場婚姻,這只是一筆交易。

才11歲的薩哈被迫懷孕,大量出血奪去了她年輕的生命。而那個鄰居在訴說這個悲劇時,如同在陳述一個平淡無奇的自然規律:"我的親戚也都是在這個年紀嫁為人婦,他們現在都還活的好好的。"那樣的態度,簡直令人心碎。

扎因曾經離開家,歷經生活的磨難,最後卻還是因為他妹妹,傷人入獄,絕望之下他把父母告上了法庭。

母親來獄中探望的時候告訴扎因,他又要"當哥哥"了,他這才不得不發出他憤怒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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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窮困潦倒、食不果腹,連自己都難以養活,你為什麼要生下我?

這個國家戰亂頻發、難民遍地,你為什麼要讓我來到這個充滿苦難的土地上?

如果你把我生下來只是為了把我遺棄、虐待、辱罵,那又為什麼要讓我來到這個世上?

這些話如同一記記重重的耳光,打在男孩父母的臉上。

然而,這位父親父親仍舊在在法庭上為自己這麼辯護:“我有什麼錯?我也是這麼被生出來,也是這麼長大的。從小到大別人跟我說,"沒有孩子,你就不是男人""孩子是你的脊樑骨"。我哪會知道有一天我會被自己的脊樑骨戳穿心扉。”

那位母親還說得出“上帝奪走你一樣東西,會給你另一樣東西作為回報”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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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五個孩子,12歲的大兒子用來打工幫補家用,11歲的二女兒用來嫁給鄰居換來幾個月的口糧,其他的養著留待日後他用。

沒有一個孩子是以愛之名誕生的,不過都是父母用來謀生獲利的工具,又怎麼好意思責怪兒子最後拿起刀子刺向傷害妹妹的惡人。是你們奪走了你孩子的生命,也是你們決定要再一次不負責任地帶另一個生命來這個世界。

連12歲的扎因都看得清楚,"你懷的孩子將來會和我一樣",他們還在執迷不悟。

電影中還有另外一位母親拉希爾。扎因離家出走的時候,遇到的這位母親和他的兒子。拉希爾跟扎因的父母不同,她每天都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愛護自己的兒子尤納斯,即使有人提出只要把兒子賣給他,就能搞定她的合法身份,拉希爾也不為所動,再困難也帶著兒子。

然而,很遺憾的是拉希爾或許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母親,她也一直在努力這麼做。但生下尤納斯的時機和理由都是錯的,人們不能為了愛情就創造出一個生命來。

拉希爾的兒子從一出生就是隱形的,他要被藏起來,他沒有合法的身份,用那個奸商阿普洛斯的話來說,"你的孩子在這個國家過著逃犯的生活,他過得像一隻老鼠,他看不到太陽,也不能上學,你兒子還沒出生就死了。"

人們創造一個生命的前提一定是:愛這個生命,並且有足夠的能力撫養這個生命。。

還好,在電影的最後,扎因給我們留下了最燦爛的笑臉。在整場電影中都是那麼悽慘苦悶的臉,終於在最後10秒綻放了他這個年齡最應有的笑容。

扎因的微笑

世事無常,能夠順遂的還是極少數幸運兒。

如果我們沒有辦法做負責任的父母,那麼至少,我們可以選擇不做父母。

Reference:Man's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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