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1261年:南宋的人才之“散”與蒙古的人才之“聚”

南宋的人才之“散”

1261年是南宋的景定二年。這是南宋宰相賈似道登上權利巔峰的第二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他似乎還不滿足於地位的顯赫,如果有其他官員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與功勞,他就會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嫉妒心理,並且採取各種行動讓他們遠離皇帝和中央政府。只有那些對他俯首帖耳,百般討好的文武官員,他才會放下警惕的態度。

在這短短的一年裡,就有四個典型案例,預示著南宋的人才高地坍塌的開始。

第一個案例的主人公是劉整,字武仲,鄧州穰城人。劉整是南宋的水軍王牌將領,令蒙古軍隊膽寒,但最後他確成為了元朝水軍的建立人。這是怎麼回事呢?

劉整畫像

事情的源起在於賈似道對其他前線將領(如高達、曹世雄)對自己輕視的不滿,暗中下令自己的親信將領呂文德(襄陽前線的指揮官)迫害他們。結果逼死了曹世雄,格除了高達的職務,這一切讓劉整萬分恐懼。緊接著賈似道以統計邊防軍費消耗為由,派出中央特使要調查劉整。

劉整不得已派手下去中央澄清此事,可派去的人根本就沒機會見到皇帝。 無奈之下,劉整暗中聯絡蒙古方面,表示了投誠的願望。蒙古方面很多人都非常懷疑這是不是詐降,但洞悉背後緣由的劉元振(成都經略使劉嶷的兒子)強力主張劉整是可信的,親自出迎前來投誠的劉整。

諸將皆曰:“整無故而降,不可信也。”元振曰:“宋權臣當國,賞罰無章,有功者往往以計除之,是以將士離心。且整本非南人而居瀘南重地,事勢與李全(金末武裝集團首領,反覆無常)何異!整此舉無可異者。”元振至瀘,整即出降,元振棄眾先下馬,示以不疑。明日,請入城,元振釋戎服,與整並轡而入,飲燕至醉,整心服焉。

忽必烈一直對蒙古缺少一隻強大的水軍而頭疼,意外得到劉整讓他喜出望外,馬上任命劉整為夔路行省兼安撫使。從此很多南宋的“國事虛實”就不再是祕密了,而賈似道對劉整的叛逃卻不以為然。

第二個案例的主人公向士璧也是南宋末年著名將領。字君玉。1259年,蒙古軍大舉東下,涪州(治所在今四川涪陵)告急,他奉命往援。蒙軍夾江為營,長數十里,宋軍不能接近浮橋;他用計焚燬浮橋,大捷。升任湖南制置副使。

就是這樣一位戰功顯赫的將軍,在賈似道主導的邊防軍費調查案中, 被查出了最多的問題而處死。聽聞這樁冤案的當地老百姓都為之哭泣,處理此案的官員方元善事後也愧疚不已,臨死前還常愧疚地念叨著向士璧的名字。

後面兩個案例的主人公(王堅和江萬里),雖然沒有被無辜處死,但都被降職排斥,鬱鬱而終。

王堅也是南宋抗蒙名將,他最大的功勞是1259年的釣魚城之戰。當時,蒙哥汗親率大軍圍攻合州,王堅與副將張珏堅守釣魚城,多次擊退蒙軍。蒙哥派使者入釣魚城招降,為王堅所殺。蒙軍攻打九月不下,蒙哥為旋風火炮受創而死,蒙軍被迫撤退。王堅被降職為和州知州之後,鬱郁而卒。

江萬里是南宋末年仕林和文壇領袖,著名的政治家和教育家。他創辦的白鷺洲書院,後來培養出文天祥等諸多狀元。1259年,他投入賈似道幕下任參謀官。1261年,進遷端明殿學士,同籤書樞密院院事兼太子賓客。這一年,江萬里已年逾六十,是賈似道府中之任職最久者。賈似道討厭他說話直來直去,不夠慎重,就罷了他的官。

與此時烏煙瘴氣,人心離散的南宋官場相比, 蒙古則迎來了人才集聚的高峰時期。

蒙古的人才之“聚”

蒙古在進攻淮北和四川時俘虜了不少南宋軍民,按慣例,都將他們收為奴隸。 翰林學士高智耀勸誡忽必烈將俘虜的儒士釋放為平民。當守舊的蒙古貴族表示反對時,忽必烈卻反駁道:“儒士的才智,就像普通人看重的黃金的價值一樣重要”。

1261年是蒙古的中統二年,這一年有好幾位儒士的才智為忽必烈發現和看重。

竇默,字子聲,廣平肥鄉縣(今河北省肥鄉縣,位邯鄲市東)城西村人,是著名的理學家和教育家。當忽必烈訊問他到哪裡去找像唐朝魏徵一樣的人才時,他立刻推薦了許衡和史天澤兩個人。

許衡,字仲平,號魯齋,世稱“魯齋先生”。懷慶路河內縣人。著名理學家和教育家。自幼勤讀好學,之後為避戰亂,常來往於河、洛之間,從姚樞(當時理學在中國北方的傳播者)那裡得到二程(程頤和程顥兄弟)及朱熹著作,與姚樞及竇默一起討論與學習。

史天澤,字潤甫,燕京永清(今屬河北)人。元太祖八年(1213年),隨父史秉直歸降木華黎。史天澤“出入將相五十年,上不疑而下無怨”,甚至被人比作唐朝名將郭子儀(平定了安史之亂)和北宋開國名將曹彬。他一生謹慎,多謀善斷,料敵用兵,主張攻心為上,力戒殺掠。

史天澤塑像

除了重用漢族中的頂尖人才, 忽必烈在這一年還決定設翰林國史院,並任命王鶚(著名文人)修遼、金二史。對於前朝的歷史教訓,忽必烈也十分重視。即使在征戰途中,他也要讓司郎中賈居貞為他講述《資治通鑑》,不浪費任何一個學習的機會。

賈居貞,真定獲鹿(今屬河北)人,字仲明。中統元年(1260),授中書郎中。賈居貞為人清廉,拒絕賄賂,太宗窩闊臺因此嘉獎他。他為人謙遜,任郎中時推辭參知政事的任命。雖然他很容易接近皇帝, 他從不以此為機會為謀求升官發財的捷徑。他和忽必烈之間關於自己待遇和升職有過這樣一次有趣的對話。面對常人求之不得的升職加薪,他都已正當的理由,嚴詞拒絕了。

一日,蒙古主問郎俸幾何,居貞以數對。蒙古主謂其太薄,敕增之。居貞辭曰:“品秩宜然,不可以臣而紊制。”僧子聰奏居貞為參知政事,又辭,曰:“它日必有由郎官援例求執政者,將何以處之?”不拜。

從以上的諸多例子可以看出,1261年真可謂是南宋和蒙古人才散聚的關鍵之年。這場沒有硝煙的人才之戰對南宋與蒙古未來20年的命運將產生重大的影響。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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