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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施土家文化:三裡城,深藏於巴東的古名山

三裡城

三裡城美景

三裡城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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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裡城美景

三裡城美景

三裡城地處巴東縣南部山區的清江北岸,海拔1300多米,高聳於清太坪鎮和水布埡鎮之間。

沉睡的三裡城被敲醒

武落鍾離山是遠古廩君巴人族源的重要地標。史料中有多處記載,《後漢書·南蠻西蠻夷列傳》載,巴郡南郡蠻,本有五姓:“巴氏、樊氏、瞫氏、相氏、鄭氏,皆出於武落鍾離山。”《二十五史·晉書》載,巴氏之子務相在武落鍾離山被推舉為部落首領,即取得“廩君”稱號。《辭海》載,巴人“以前居武落鍾離山(今湖北長陽西北)一帶”。《巴東民族誌》對務相在三裡城的壘石築城遺蹟有記載。這些史料證明,巴人始祖廩君的故里就在武落鍾離山。武落鍾離山與三裡城的地貌特徵一致,因而認為三裡城的遠古山名是武落鍾離山就有了史料依據。

中國古代地理名著《水經注》在記載河道水系中,對清江(古稱夷水)自西向東流經難留城進行描述時,形容難留城的地貌特徵是“城即山也,獨立峻絕”。鄭國晉依據難留城“城即山也,獨立峻絕”、難留城“源出於武落鍾離山”和有關廩君巴人早期自武落鍾離山出發、由西向東遷徙等大量史料記載,實地考證了三裡城。

在三面環水的山腳,仰望海拔1300多米的三裡城,懸崖峭壁氣勢雄偉,刀削絕壁像鑲嵌上去的大幅版畫,層層絕壁似城牆般攀升高壘。站在北面紗帽山高處,順著一條三裡城連線紗帽山的窄窄山樑方向俯視,三裡城酷似一口朝天的圓形巨鍾。三裡城被擁抱在崇山峻嶺中,分外“獨立峻絕”。鄭國晉在走遍三裡城的同時,尋訪當地百姓發現,民間還有與史料中記載廩君巴人早期在武落鍾離山的故事隱約吻合的傳說,還有廩君巴人傳承的民俗遺風。鄭國晉實地考證後,由三裡城推斷到難留城,再由難留城推斷到武落鍾離山,得出了“武落鍾離山應是巴東縣水布埡境內的三裡城”的基本結論。

鄭國晉的“三裡城說”,敲醒了沉睡千古的三裡城,揭開了三裡城有關巴人起源故事的厚重歷史。

鄭國晉艱苦探尋求證

儘管有史料記載武落鍾離山,但對它在群山中的具體位置卻無明確記載,因而,這座山到底在哪裡成了後人難解之題。

長陽縣於1981年3月3日對外宣稱,境內的都鎮灣佷山是武落鍾離山。在這之前,長陽做了大量的史料考證和實地調查。但史料中沒有佷山即武落鍾離山的記載,清同治三年編纂的《宜昌府志》,明確將武落鍾離山與佷山單列記載,這說明武落鍾離山與佷山不是同一座山。佷山作為早期巴人的重要活動區域,是一個重要的紀念地,被定為是巴人發祥地的武落鍾離山,不被社會認同。

確定武落鍾離山的具體位置一直是個難題。著名考古學家、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王善才教授,在1996年、1999年、2008年對清江流域考古論證成果不斷修正、創新,將考察視野由原侷限在長陽縣境內擴充套件到與現長陽縣毗鄰、與原長陽縣在歷史上有行政管轄淵源的巴東縣水布埡鎮清江區域,最終指出:武落鍾離山應是現長陽溫泉(即鹽陽)以西的某座山,才是符合歷史事實的。

受王善才學術觀點的啟發,鄭國晉得出“武落鍾離山應是三裡城”的結論,歷經了艱苦的過程。他委託親戚在北京圖書館查詢記載清江流域山川水系的史料及清江流域巴土文化的史料,又借閱或購買《後漢書》、《水經注》、《樂史·太平寰宇記》、《二十五史·晉書》、《清史稿·志四十二·地理十四》、《武落鍾離山概述》、《宜昌府志》、《民國長陽縣誌》等大量書籍,還收集了張希周《試論古代巴人發源於湖北長陽佷山》(四川大學學報)、宮哲兵《廩君巴人發源地“武落鍾離山”新考》等大量學術文章。他挑燈夜戰博覽群書,自費上萬元考證。由三裡城追溯到難留城,再由難留城追溯到武落鍾離山,掌握了三裡城就是武落鍾離山的充分依據。三裡城海拔1300多米高,而佷山海拔只有349米高;三裡城“獨立峻絕”,而佷山山矮秀美。且兩山地貌特徵不同,三裡城更符合史料中描述記載武落鍾離山“獨立峻絕”的地貌特徵。因此,鄭國晉在武落鍾離山的地望長期存在“柳山說”、“榨洞說”、“龍角山說”的商榷中獨樹了“三裡城說”。

三裡城的古名山神韻

三裡城山形似巨鍾,與山樑另一頭的大山連線呈半島狀,景觀奇特。

奇山。長江流域的巫山山脈,猶如龍身由北邊向南邊的清江流域一路飛奔,快到清江時,三裡城山體與紗帽大山拼力拉開,使山脈突然變細成窄窄的山樑後,再展開一個形似圓鐘的三平方公里的天然城池。進入三裡城內,可走的大路只有山樑上的一條窄路。城裡山中有山,中為天鵝山,北是天子山,南面是大山,東面是朱雀嶺(鳳凰山),西面是磐石山,還有大小象鼻山、花巖包桃花島、女兒坪、九峰捧聖、七星拱月、玉扇山等大小山巒,有一主峰被神化成廩君頭。站在水布埡清江大壩眺望,其他山的神態都是多姿多彩。站在三裡城上,可享“一山望五縣”的眼福。遠處的長陽、五峰、鶴峰、建始盡收眼底,三裡城山外周圍有九座大小不一的山峰簇擁,若站在三裡城眺望,有“九峰朝聖”的感覺。南邊山腳,有一大山峰被四個小山峰相擁,這五座山峰有一個傳說。

很久以前,三裡城的洞群中居住著五個異姓族群。一天,五個異姓兄弟在一個叫拜臺的地方結拜為兄弟,推選五姓部落頭領。首先比射箭,五兄弟在朱雀嶺山上依次向一塊大岩石上射箭,只有最小的兄弟一箭射穿了巨大的岩石。隨後造船,也只有最小的兄弟做的土船漂在河裡穩穩當當,不破也不沉。小兄弟於是當上了部落頭領,回拜兄長時,四位兄長都暈了,山腳即出現五連坐小山峰。

奇石。走進如門的山口,可見東、西兩面有延伸至南北兩端懸崖絕壁的人工城牆,約300米長。再往山裡走,周圍全是千米以上的懸崖絕壁,有的岩石像是人砌的垛口,有的像巨斧劈過的板壁,連成天然城牆。天然城牆和人工城牆剛好把三裡城內完整封鎖。分別矗立於東西南北中的五根天然大石柱,佈陣在山裡的兵馬俑石林、48個燈盞窩、飛來石、香爐石,與巍峨的城牆輝映成趣。有許多洞口也有城牆一樣的壘築石牆,還有炮臺、工事。大洞灣半山腰的點兵臺、懸在半空中的大條石、碓窩,讓人瞠目結舌。朱雀嶺山的半巖絕壁上,有48步上青天、48步下金殿的數十米險要通道,傳說為宋朝一位修道人開鑿。這些印跡,表明三裡城在歷史上發生過烽火戰事。在久遠的年代,進入三裡城的窄窄山樑,是由宜昌到恩施、入四川的古道。傳說東面山樑下古道上曾有個繁華驛站,早被巖崩吞沒。

奇洞。洞遍佈山體,傳說成了奇聞。東北面的紅洞、虎洞、仙人洞;西南面的黑洞、硝洞、大洞灣、九樓洞、拖洞、龜洞,是當地村民已知其名的洞。除此,還有分佈在山體的30多個不知名的洞。東北面的紅洞、虎洞、仙人洞等呈紅色,洞闊可容納數百乃至千人;西南面黑洞一帶的洞群以黑色為主。紅洞中有一對酷似男女生殖器的石頭,一陽一陰,一干一溼。當地村民因這對石頭唱著一首歌:“花開柳喲葉兒青,向王天子來棲身,前有牛兒守大門,後有羅漢點油燈,夫婦二人睡安穩。”仙人洞南面巖礅上有一塊仙人石,石上隱約有“王”字,還有一個穿眼,名“仙人眼”。據說這是巴務相與其他四姓兄弟比箭稱王的地方。仙人石後面山坡的多個石頭上也有“王”字,且石頭上的“王”字是王中有王、大王套小王,由於太過險峻,只可遠眺。東北面的小溪溝源頭,朝向南面的洞口半山腰上,有一個“良”字,下面三字被繁茂的藤蔓植物遮蓋,藉助望遠鏡可隱約看見“良民避難”四個大字。武落鍾離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叫難留城,很可能與此有關。《水經注》裡所載“亂民避難的石室”,即先民免於戰爭禍患的“難留城”,在這裡可得到見證。

奇水。登臨高處俯瞰,由西向東的浩淼清江,玉帶一樣纏繞山腳。東邊,世界第一堆石高壩水布埡大壩盡收眼底,壩內江水成湖,倒映著雄偉的三裡城。站在三裡城西面的多處險要點,俯瞰千米深谷,橋河由北向南注入清江、支梭河由南向北注入清江,三水匯合形成了十字江,酷似桃符,故被稱之為桃符口。水布埡大壩提升水位200多米,桃符口的十字江現已成為巨大的十字湖。遙想遠古時代,廩君族向外地遷徙時,十字江的桃符口是重要港埠,三裡城南部山腳的清江下游是長陽縣,有食鹽資源,由於生存發展需要,廩君巴人順夷水向東遷徙是很自然的事。當今水布埡大壩蓄水形成的十字湖桃符口是一大奇景,清江和三裡城構成的高山流水是出神入化的遊樂天堂,陶醉在這裡,仁者可以樂山,智者可以樂水。

奇山奇石奇洞奇水,使三裡城沉穩、靈動。這裡曾發掘出古人類化石,出土多件巴人文物虎鈕釒享於及巴人使用的兵器。目前,儘管還沒有考古證據證明三裡城就是武落鍾離山,但人們可以依據史料和學術研究的方向去尋覓廩君巴人的足跡,從而給三裡城投下肯定的目光,使古名山三裡城在鄂西生態文化旅遊圈開發中得到深度開發。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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