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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科】車駕繁簡明尊卑_軺車

我們在漢畫裡面會看到形形色色的車駕,其實,當時用車也是有嚴格標準的。

1 用馬多少有規定

漢畫中,最常見的是一種大輪子小車廂的馬車,其車廂就像箱子去掉了前面和上面,中立一柱,撐著傘蓋,四周無遮無攔,車上人可以環顧遠望。車上坐兩個人,一馭夫,一乘者。有些兩人並肩而坐;有些乘者高大,馭者矮小,以顯尊卑。這種車跑起來輕快,名軺(yáo)車。軺車由先秦戰車發展而來。戰車上一般三個人,兩匹或四匹馬。三個人站在車上,中間為馭者,兩邊是戰鬥人員。站立著是為了便於甩開臂膀、扭動腰身,發全身之力張弓射箭、揮戈舞戟,以利搏殺。立乘的車名“高車”,坐乘的車就舒服多了,屬於“安車”。軺車輪大車輕速度快,又叫“輕車”,是最常用的公務用車,譬如驛站的軺車叫“軺傳”。

軺車何以名“軺”?東漢末年成書的《釋名》說:軺,遙也。四向遠望之車也。這是古代造字法通假字的原委,就是用讀音相同或者相近的字代替本字。車廂無遮,擋視線自然遠,車體輕快,自然跑得遠。

拓片中,軺車有一匹馬拉的,叫一馬軺車,可車常有兩匹三匹四匹馬拉的。駕馬的多少,有專用名稱。兩馬並駕一車叫“駢”,後來駢字引申為兩物並列,成雙成對,如駢句、駢文、駢體等。駕三馬的叫“驂(cān)”。駕四馬為“駟”,車由四匹駿馬拉起來是速度極快的,因此形容說話要算數用“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來比喻:你這話可追不回來了啊!最多的是用六匹馬,稱“六騑(fēi)”或“六飛”,迅疾如飛也。

驂駕軺車

駕車用馬的多少,是周代遺傳下來的禮制規定,包括車蓋的顏色和高低也不同。文獻記載:“天子駕六馬,諸侯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孔子當年入周問禮,魯昭公給他提供了兩匹馬駕的車,享受的就是“士”的待遇。孔子後來被帝王尊封為王為聖人,但當年在世人的眼中也就是位有學問的知識分子。

成語有“駟馬高門”,指門第顯赫。它源出漢朝。《漢書·卷七十一》記載,丞相於定國的父親於公在世時,他家鄉的里門壞了,同鄉的父老要一起修理。於公對他們說:“把里門稍微擴建得高大些,使其能通過四匹馬拉的高蓋車。我管理訴訟之事積了很多陰德,從未製造過冤案,因此我的子孫必定有興旺發達的。”後來,於定國官至丞相,辭官歸鄉時,漢元帝賜給他四匹馬拉的車、黃金六十斤。於定國七十多歲時去世,諡號安侯。瞧瞧,為官積善,福廕子孫,有排場車坐,還光耀門第哩!當然,這故事也說明,駟駕之車的車蓋車身要比一馬軺車的高大。這與現在大排量汽車和小排量汽車的差異類似。

漢畫像磚石中沒有見到“六騑”,可洛陽人都不會陌生。2002年,西工百貨樓前的廣場改造時,考古發現了“天子駕六”的車馬殉葬坑。以前人們只是從歷史文獻中知道天子獨享一車駕六駿的最高待遇,可從來沒有考古結果印證,因此這次考古發現讓歷史文物界十分欣喜。西工這一帶是東周王室墓地,前前後後發現許多大墓,考古發掘之後都回填了,壓在了新建樓房下面。珍稀的“天子之乘”得以原址保護,成為周王城天子駕六博物館,讓人們可以真實地看到車轅兩邊各有三匹馬的陣勢。錦上添花的是,2006年,文物工作者在該博物館附近的唐宮西路小學,發現併發掘了兩座東周時期的車馬坑,其中一座內葬一輛車、六匹馬,這馬是前二後四的排列形制,豐富了人們對車馬陪葬制度等歷史資訊的瞭解。這已作為該博物館的分館原址保護展示。

今年春節出遊,我特意去參觀了湖北省荊州市楚王車馬陣景區。2006年,考古人員在這裡發現了楚王巨大的車馬殉葬坑,陸續出土了三乘“駕六馬車”。諸侯用“六駕”,顯屬僭(jiàn)越,結合楚莊王問鼎中原的故事,說明國力強大的楚國早有代周之意。

2 女性用車舒服些

加了四維繩的施耳軺車

漢畫中,有的軺車車蓋與車輿之間加了四根維繩,或是四根撐木,這規格就高了。車廂兩旁加了屏障用以遮擋灰塵泥土,叫轓(fān)車。這遮擋物俗稱“車耳”。漢代車輿制度規定,六百石以上官吏才可以乘轓車,且漢畫中的轓車多有四維繩,因此說,坐上施耳軺車還是上檔次的。不上檔次的是無蓋軺車,雨淋日晒的,毫無辦法。無蓋軺車主要是車隊中的導車或從車,這有些像現在公務車隊前後的摩托警車。這種車還保持著先秦戰車的輕便特色,經常在狩獵時大顯身手。

軺車類是男性用車。女性用車講究隱祕和舒適,外面要遮蔽起來,可以開窗透氣;多分成兩個車廂,男女授受不親,讓車伕單獨在前面;面積要大,能夠隨車攜帶衣物等或者小孩。古人把這種有帷蓋、主要供女性使用的車叫輜(zī)車、軿(píng)車。清代文字學家朱駿聲解釋:“輜軿皆衣車,前後皆蔽曰輜,前有蔽曰軿。”車子像穿上了衣服,故稱“衣車”。漢畫中,輜車後面有時跟著更簡陋些的帶棚車,車廂較長,用篾席做成捲棚,前後多無遮擋,叫“棧車”,多用於載人或運貨。

車子還根據用途細化出斧鉞(yuè)車、古樂車、獵車、耕車、戲車等。

3 駕車的不止是駿馬

車在我國有著悠久的歷史。被尊為中華“人文初祖”的黃帝本姓公孫,後改姬姓,史載因居軒轅之丘,號軒轅氏。黃帝播百穀發展生產,始製衣冠、建舟車、制音律、創醫學等,功績蓋世。軒,指有圍棚或帷幕的車。《說文》記載:軒,曲輈藩車。轅,指車前駕牲畜的長木。也有民間傳說,就是因為黃帝老人家發明了車子,才把他叫作軒轅黃帝。我感覺“因為發明了車子而名軒轅”的說法更符合邏輯,沒有車子的問世,何來軒轅之丘的名字?

陶牛車 賈誼後裔北齊車騎將軍賈進墓出土

從軒轅黃帝發明車子到漢代有兩千多年了,人們嘗試著藉助各種力量推動車輪滾滾向前。除馬駕車外,有用牛駕車的。人的觀念中馬貴牛賤,可西漢初期經濟不濟時,有些將相也只好坐乘牛車。漢末天下大亂,馬上戰場,民間牛車之用漸廣。南朝宋劉義慶的《世說新語》記載,洛河邊上,許多士大夫就乘著牛犢車遊春。

有駱駝駕車羊駕車的,還有人力車。人力車有百姓用的“鹿車”,這鹿車不是鹿駕的車。鹿駕的車多是仙界的用車,這鹿車是人推的獨輪小車,是“轆車”,因那輪子與井上汲水的轆轤相似,簡稱“轆車”,又訛傳為“鹿車”。鹿車是百姓用車,窮書生也有坐這獨輪車遊學的。《世說新語·任誕》載:“劉伶嘗著袒服而乘鹿車,縱酒放蕩。”劉伶當然不缺好車坐,他只是為了張揚自己蔑視世俗禮法的瀟灑性格。諸葛亮在西蜀打仗時,為了在山區運輸軍需,發明了“木牛流馬”,說是不吃草的牛、能流轉的馬,其實就是這獨輪車加了機關而已。

地位高的人力車是“輦車”,由人在前面牽拉,漢朝以後成了皇帝用車的專用名詞。

車子廣泛運用在社會的許多方面,朝覲、征戰、狩獵、巡遊、商賈、郵驛、農耕等,車子有多精彩,漢畫像就讓它多精彩。

編輯:郭夏傑;責編:郭夏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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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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