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寬待功臣的光武帝,為何獨對彭寵刻薄寡恩?竟逼其造反,身死族滅

從秦王嬴政橫掃六合、統一天下成為古今第一位皇帝算起,直到清朝宣統遜位,封建帝制壽終正寢,其間兩千餘年,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皇帝多如過江之鯽。可是,他們中間夠得上歷史和道德兩把尺子衡量標準,既有功於歷史發展,又寬厚仁慈的,那是鳳毛麟角。但東漢開國皇帝光武帝劉秀算是首屈一指的一個。

劉秀之所以能享受到如此高的讚譽,與他登帝時優待功臣密不可分的。劉秀以優待功臣、貴戚為名,他經常對功臣賜以爵位田宅,高官厚祿。但唯對一人卻是例外,他就是大功臣漁陽太守彭寵。

彭寵為南陽宛人,其父彭巨集在西漢末年官至漁陽太守。後在更始政權中,彭寵又被漁陽地方勢力擁護當上了太守。彭寵為漁陽太守不久,光武一行就渡河北上到達了幽、冀。因漁陽、上谷在幽州十郡中地理位置最突出,兵力也最強盛。光武到達幽州後,憑藉漁陽、上谷兩郡兵力,平定了王郎邯鄲政權,消滅了縱橫河北的各種農民軍力量,將幽、冀二州收歸己有,並依憑河北力量,得以擺脫更始政權的束縛,進而爭衡天下。

在這一過程中,彭寵是名副其實的大功臣。然而天下未定,光武即位於部,彭寵所遣將校吳漢、王樑、蓋延等都位居三公、上將,卻置彭寵若忘,對他不僅沒有任何的加官進爵,還刻意冷落,壓低接待規格。彭寵於是嘆曰:“我功當為王,但而者,陛下忘我邪?”。誰知這光武帝於是藉口彭寵這一“不滿”言論,大加利用推波助瀾,漏洩幽州牧朱浮譖構之言,脅恐彭寵,促成其反。

後彭寵自信清白,上書請求與朱浮同歸洛陽,辨明被誣情形,並致信其舊交故吏——此時光武身邊舉足輕重的大功臣吳漢、王樑等,讓其代為辯白。然而光武拒絕其請求,吳漢、王樑等察言觀色,深明光武對待彭寵的態度,竟也不敢給其故主回信。彭寵洗刷無望,走投無路遂發兵反叛。

而對比對漢室中興之功遠不如彭寵的隗囂,割據隴西,心懷兩端,先附後叛,歸附之時光武待以殊禮,恩寵絕異群臣,叛形己露,而此時光武帝卻仍極力挽回,即使兵連禍結達數年之久,仍不放棄勸降希望。還有東漢政權的頑固敵對勢力,盤踞巴蜀的公孫述,乘新末之亂,先光武而稱帝。光武帝仍殷勤致書公孫述,崇其禮遇。公孫述拒不聽命後,光武帝才調兵遣將行征伐之事,即使如此兵戈既交,公孫述數殺漢大將,光武仍頻頻致意,並告之“勿以來歙、岑彭受害自疑’’。

彭寵作為一個功臣,上疏示弱願與朱浮同歸洛陽,洗刷不白之冤,光武卻不許,相拒三年,竟無一紙勸降之書,一介遊說之使。光武大度能容亂臣賊子,卻容不下對他有恩有功又無過的彭寵,這是一個讓人費解的問題。向以寬厚待功臣的光武帝,為何對彭寵如此“刻薄寡恩”?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了彭寵被逼而反、身死族滅的悲劇呢?

光武之所以必欲置彭寵於死地,除史書強調的彭寵“自負其功,意望甚高,光武接之不能滿,以此懷不平”的居功自傲情緒外,還有彭寵在光武南北功臣集團中具有特殊地位,但更主要的是因彭寵對光武稱帝有不擁戴跡象。

光武兄弟與更始同起南陽,更始之立雖非光武兄弟之本意,但既受其斧鉞之賜,則君臣名分己定,更始雖不足以有為,亦不如史書所言那樣的不堪。更始之立,並非史書所言因“新市、平林諸將帥樂放縱,憚伯升威名而貪聖公懦弱"。更始稱帝也曾得到南陽豪傑的普遍擁護與支援,與光武兄弟首謀起義的宛人李軼兄弟尚且歸心更始,其餘可想而知。光武稱帝之時,長安雖亂,更始仍存,此時兵強馬壯的光武不僅不救長安之急,反乘亂自立,此舉必為眾多仍歸心更始者所厭棄。

更始敗亡之後,其殘部既大多與光武同起南陽,關係密切,理應自然而然的歸附光武。但觀諸史實並非如此,其中仍不乏忠貞守節之臣,效忠更始,不降光武。如諫議大夫南陽郭丹,就不願歸光武,為更始發喪,衰短盡哀。建武二年,遂潛逃去,敝衣間行,涉歷險阻,求謁更始妻子,奉還節傳,因歸鄉里。另外尚書僕射鮑永在未得更始死訊時,屢拒光武之兵,收系勸降之使。所以,史上上說的“更始敗,諸將悉歸光武”並非實情。

建武二年,更始郾王尹尊及諸大將在南方未降者尚多。舂陵宗室,對光武稱帝,即使在更始敗亡之後,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情,遲遲不肯歸附,直到建武二年三月,“故侯嫡子”劉祉投歸光武之後,其餘宗室成員才陸續到洛陽。由此可見光武稱帝,並不為更始集團眾人所擁護。

但是光武稱帝的阻礙除了功臣集團內部親更始力量仍在之外,更重要的是那些跟他本無主從關係,在河北擁有相當實力,因平王郎滅群賊立有大功,在光武集團中處於優勢地位的河北諸將。但起初提議光武稱帝者的皆為南人,許多河北將領的態度尚未分明。

而彭寵漁陽太守一職,出自更始政權所拜,在平定王郎、消滅群賊的過程中,漁陽諸將功勳卓著,在光武功臣集團中地位顯赫。彭寵作為北人領袖,他的向背自然對光武稱帝會有較大影響。因此,光武此時最迫切需要的就是彭寵能代表河北諸將,主動提議光武稱帝,這樣的話,光武也才好打消疑慮,順勢稱帝。

但事情卻並不如光武之意,與南人不斷提議光武稱帝不同的是,彭寵對擁立光武稱帝一事卻一直保持沉默,不做任何表態,甚至還有反對的跡象。於是,朱浮告訴光武,彭寵就像王莽時期的甄豐一樣,起初助王莽提升自己地位,等自己位望已足之後,並不支援,甚至反對王莽稱帝。朱浮所指是顯而易見的,而光武也是明白人,於是光武與彭寵就此心生“嫌隙”,這一點他暗示了彭寵將不滿光武稱帝而被誅的可能性。

彭寵對光武稱帝有不擁戴跡象,河北功臣勢力過於強大,而河北民心又是如此不安。這樣彭寵的存在,無論對光武個人權威的樹立,還是河北地區的穩定,都構成極大威脅。光武為加強皇權,免除河北後顧之憂,全力經營天下,必然要剷除不穩定的根源,於是彭寵“被逼造反,身死族滅”的悲劇命運自然就不可避免了。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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