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劇

《南方車站的聚會》:胡歌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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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車站的聚會》是這樣開場的。粘稠的雨夜,出逃的男人周澤農(胡歌 飾)和一個陌生女人在火車站相見。火車開過,男人和女人的對話淹沒在鐵軌與車輪的碰撞聲中。

時隔五年,導演刁亦男終於交出了《白日焰火》之後的新作品。法國時間5月18日下午,入圍第72屆戛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南方車站的聚會》在電影宮首映。依然與犯罪、警匪有關,依然是刁亦男喜歡的黑色電影,但這部《南方車站的聚會》和曾拿到柏林電影節金熊獎的《白日焰火》在導演風格和敘事上都有所轉變。

延續是一定有的。刁亦男一直喜歡犯罪題材,在這個型別片的架構下,他可以裝進社會和時代背景,可以探討人的複雜性,也可以將各種親情、友情、愛情放置在極端的、不安的處境裡,從而得到他想要的戲劇張力和浪漫色彩。

和《白日焰火》《夜車》一樣,《南方車站的聚會》裡也有一個關於犯罪的故事。在記者會上,刁亦男提到了《南方車站的聚會》的靈感來源,一開始他想寫一個男人犯了罪,逃跑,但又希望給喜歡的女孩留些錢,就想讓對方舉報自己,拿到獎金。他一直覺得這個故事太矯情,有點文藝病,所以就扔在一邊沒有推進。直到《白日焰火》拍完,他偶然看到一則關於東北逃犯的新聞,新聞裡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於是,原本的矯情的故事就有了現實依據,讓他有動力繼續寫下去。

除了犯罪和不穩定的情感關係,《南方車站的聚會》裡還有導演一直喜歡用的動物、魔幻的城市景觀等元素,這些都是觀眾熟悉的。

但和前作相比,《南方車站的聚會》在影像風格和導演的自我表達上都更強烈了,所謂“強烈”是中性的,觀眾能否接受還要因人而異。

採訪時,刁亦男提到了,在新作品裡他更想呈現和強調的是人物的行動,以及在人物的行動中呈現城市空間與景觀。所以,電影有了一個類似於公路片的面貌。中國特色的電動車、夜市、城中村和火車站等城市景觀隨著男主角周澤農的逃亡而不斷出現。如果說,《白日焰火》是把重點放在了故事和與觀眾的情感聯結上,那《南方車站的聚會》就是希望將觀眾帶入導演所營造的世界,每一次進入特定空間和黑夜的方式都是精心設計的。

在刁亦男以往的作品裡,儘管人物的困境和性格也很複雜,但人物關係相對簡單,重點也更集中。《南方車站的聚會》裡有更多角色出場,自然也構建了更復雜的人物關係。

廖凡和桂綸鎂是刁亦男電影的老面孔。廖凡依然飾演一個警察,一個非典型的,沒那麼安穩辦案的警察,角色的戲份少了很多。

這一次,挑起表演大梁的是胡歌和桂綸鎂。和《白日焰火》相比,桂綸鎂的新角色“陪泳女”劉愛愛戲份多了很多,更重要的是,角色的複雜性更強。

算起來,周澤農是胡歌出演的第一個電影男主角。這個男主角與他常年在電視劇裡出現的形象差別極大。一個武漢黑道上的男人,因為意外事件而不得不踏上逃亡路,期間不斷面對危險和背叛,是個從頭到尾身心疲憊的角色。《白日焰火》時,廖凡曾憑藉張自力一角拿到柏林電影節最佳男演員,這一次,不知道胡歌離影帝有多遠,但和他以往的表演相比,《南方車站的聚會》裡的胡歌的確貢獻了比以往更有看頭的演技。

電影在戛納首映之後,國內外媒體的評價都有兩極分化的傾向,這似乎是所有風格化的導演作品都必然會面對的局面。

專訪胡歌

2019年5月19日,胡歌出席第72屆戛納國際電影節(圖 | 視覺中國)

三聯生活週刊:前兩天記者會上,你的用詞還挺嚴肅的,“導演帶你進入了電影藝術的殿堂”,門裡門外,差別在哪?

胡歌:我指的是整個創作過程,而不是說到了戛納才感受到的。我作為一個演員,經歷了很多階段,從開始拍古裝偶像劇,我做了快十年所謂的偶像演員。說實在的,從創作方式和表演方式上來說會有一些侷限,也有一些所謂模式和套路的東西。這幾年我一直想有所突破,但是很難。因為一旦被定性之後,不僅是觀眾,包括業內人士,也對你有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

我本來以為自己的電影道路會和電視劇道路差不多,也從一些商業電影開始。我是運氣比較好,遇到了刁亦男導演,讓我第一次能有機會主演一部電影,還是偏藝術的作者電影,整個創作過程和角色都顛覆了我以往的模式和形象。

三聯生活週刊:你也說了,這個角色離你和你本人,和你之前的角色差距都比較大,如何走進他?

胡歌:演一部導演風格強烈的電影,首先要了解導演要的是什麼,導演的影像風格是什麼,他對於演員在表演狀態上的訴求是什麼。我和導演接觸過程中,也坦誠地說過,對於塑造這樣一個角色,我自己是不自信的,他也給了我很多幫助,讓我看一些影片,去找人物的感覺,去理解電影風格的走向,也去做了體驗生活,也到警察局去觀察,見一些真正的犯人。

這次的角色周澤農是個社會底層的人,我在體驗生活的時候,讓老師帶我到處轉,去過武漢的漢正街,在那附近有個很老的小商品批發市場,我在那其實找到了一個人,覺得和我想要的角色感覺很接近。對於演員來說,找到參照,模仿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三聯生活週刊:但這些都是外在的。

胡歌:都是技術層面的,我真正捕捉到一點人物的內心和情緒,是從有一天突然關照到自己的不自信,不安的情緒開始的。這個狀態其實很符合人物的心理狀態,如果是以往演其他角色,我會想方設法去調整,讓自己自信地開始工作,但這次我刻意沒有去調整,我選擇讓這些情緒留下來。一個在逃亡路上,又不斷被背叛的人,他每天的狀態就該是不安和不自信的。

三聯生活週刊:其他演員也提到了,這次導演對演員表演的要求很精確,和《白日焰火》時也不太一樣了。你實際拍攝中有什麼感受?

胡歌:簡單來說就是隱忍、剋制、生活、自然,這些要求是非常明確的。具體到每一場戲,每個眼神,每個動作,他甚至都有要求,慢慢就會形成一個體系,我能漸漸感受到,也能更明白導演的需求。

這種表演和以往演電視劇是非常不一樣的,電視劇臺詞比較多,演員相對是用臺詞的語速、節奏和語氣變化來表現情緒和情感。但電影裡臺詞很簡單,演員就需要用動作,甚至眼神、呼吸來傳達情緒。這個對我來說是比較難的。最精準的時候,導演連眨眼的次數都有要求。

三聯生活週刊:電影裡很多場你的戲都有很大的可解讀空間,你演的時候有怎樣的理解?比如,自己的幾場單人戲份?

胡歌:有一場氣象站裡的戲,我也是在戛納第一次看片,現在的處理我自己特別喜歡。當時看劇本的時候,我帶入的是一個邊緣人物,無法融入變化的大時代。你可以從他用槍指著的報紙上看到各種場景,各種風雲人物,社會實踐,最後空中的飛機代表對自由的嚮往,但隨著一聲槍響,希望破滅了。的確有很多解讀空間,看觀眾怎麼理解。

三聯生活週刊:你說自己也再回看了導演之前的作品,現在覺得《南方車站的聚會》和之前的作品有什麼關聯性或差別?

胡歌:差別還是很大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你能看出導演在做新的嘗試和探索,我看完成片還是非常驚訝的。

在《南方車站的聚會》中,胡歌完成了一次從電視到電影表演創作的轉變。胡歌如何塑造這個複雜的人物?從哪些地方獲得靈感?又如何總結自己表演上的幾個階段?在音訊中,胡歌將為你一一道來。

今年戛納電影節有哪些關鍵詞?哪些大牌導演、熱門影片登場?《南方車站的聚會》獲得了怎樣的口碑?宋詩婷從戛納發來了現場音訊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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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Man's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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