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

穿越成都無人區的哀嘆:人類再厲害 對這噁心小東西也束手無策!_毒蛇

文圖/勒克兒

今天從龍溪-虹口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緩衝區枷擔灣出發,已經不記得翻過多少滑坡體趟過多少次河。只依稀記得像扒壁虎一樣,心驚膽戰連續翻過N處陡峭的崖壁後下山後,眼前一汪碧綠。

當地採藥的村民說,這裡是窯子溝堰塞湖。

下到河谷看昔日水線,脖子仰望的角度表明,這湖512地震時的當量,用超級恐怖形容一點不誇張,雖然面積不及枷擔灣堰塞湖。

沿著湖邊,我們的行走,在淌水、穿林、爬坡、下坡間反覆拷貝,只是地名從“窯子溝”換成了“補鍋匠”,再換成“長坪”……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雙腳膝蓋以下部位,一直在汗水和冰水中反覆交替,腿完全麻木,人已經機械,水深水淺,爬坡下坡,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隨它去吧。

如果說橫渡堰塞湖潰決口、崖壁上溜旱冰、水中跳探戈、滑坡體上走太空步是對意志的考驗,那今天通過“馬鞍山”的螞蝗崗,則是對身心的摧殘。

開始翻越螞蝗崗前,河灘上,趙隊就提醒大家:海撥在2000米以下,潮溼而溫潤,是旱螞蟥叢生的溫床。大家一定要穿好褲子紮緊粗布襪子裹好腳,因為這裡螞蝗巨多,會鑽進褲子和鞋子裡吸血。

要翻越傳說中恐怖的螞蝗崗,因反覆淌水暫時“下崗”的長褲子紛紛上崗……

翻越螞蝗崗,從這裡開始……

翻越螞蝗崗途中一瞥。

翻越螞蝗崗途中一瞥。

翻越螞蝗崗途中遇見的奇怪植物。

翻越螞蝗崗途中一瞥。

看到這兒,你可別哼哼,不就螞蝗嘛,農村多了去了。

這螞蝗非彼螞蝗。雖然這裡還是龍溪-虹口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緩衝區的馬鞍山,但已經沒有人煙,生長在這裡的旱螞蝗,能吸到的血,都來自天然動物,包括毒蛇。村民楊良坤,一個當地常年翻山越嶺採藥的高手。他說,這裡的螞蝗樣子並不很可怕。但怕的是它吸過毒蛇血後再吸人,一旦中招,那傷口附近,血管腫脹,嚴重時,像生薑疙瘩,要好幾個月才能消停……不過呢,今天下雨,估計毒蛇在窩裡不出門,螞蟥可能吸不到毒蛇。還有一點很重要,我們山裡人都曉得,“前腳螞蝗後腳蛇”,跟著前人的腳印走,被螞蝗襲擊的概率可能就要小一些……

聽村民這麼一說,最怕就是遇到毒蛇!

額滴個神!

隊醫聽說後,也驚恐地嚷嚷,遭了遭了!啥子藥都帶了,就是搞忘了攜帶毒蛇血清!

翻越螞蝗崗途中遇見的奇怪植物。

翻越螞蝗崗途中遇見的奇怪植物。

翻越螞蝗崗途中遇見的奇怪植物。

隊醫沒帶解毒的抗毒血清,總不可能大家退回枷擔灣等他回都江堰去取吧?雖然科考隊員們感覺進退維谷,但村民採藥也通過過這裡,沒聽說過誰誰被毒蛇毒死啊……懷著這種超恐懼的忐忑,大家硬著頭皮跟隨隊伍開始穿行螞蝗崗。

申明先,科考隊員們不是故意跟在村民後面,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路在哪裡,只能亦步亦趨。進入螞蝗崗,山勢逶迤起伏,腳下,一種二三十公分高,不像野菜也不是荒草的植物,圍著群群嶙峋怪石片片相連。翠綠中泛出的一道清晰帶泥水的青黃,那是這植物被前行者腳板開拓倒伏後方向一致的印痕。眼睛朝下鎖定這道帶泥的青黃,雙手機械地不斷刨開橫生的荊棘和樹枝前行。因為眼睛一直緊張朝下緊盯,像跳鞍馬一樣跨過一倒伏的巨大朽樹時,只聽“嘭”的一聲脆響,腦袋撞上緊鄰的一碗口大橫置枯樹,幸好頭盔在崗位上履職,即使如此,也被撞的金星直冒……

這是我們翻越的龍溪虹口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緩衝區裡的馬鞍山螞蝗崗一角。

一路爬坡上坎,一路跌跌蹌蹌,汗水浸透衝鋒衣包裹下的裡三層。即使再熱,但不敢脫衝鋒衣,因為四周佈滿帶刺的蔓藤。

翻越螞蝗崗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從一陡坡下到峽谷河灘。趙隊說,宣佈一個好訊息:我們都順利通過了螞蝗崗,大家不用擔心了!聽趙隊這麼一說,大家一陣歡呼雀躍,所有人忙不迭都在河邊脫鞋脫襪檢視有沒有中招,結果是驚呼聲此起彼伏,一張苦瓜臉,兩張苦瓜臉,一片苦瓜臉……

走出螞蝗崗,立即沿著一絕壁,貼身緊靠山體下到河谷……

翻越螞蝗崗下山,坡度也是非常陡峭而且遍佈青苔,必須拉保險繩。

來到河谷,大家緊張毒蛇和螞蟥的心情終於得以放鬆。

從陡坡下到峽谷河灘,所有人都在脫鞋脫襪檢視有沒有中招……

這為仁兄明顯已經被螞蟥襲擊,正在擦拭傷口……

不幸的是,我也是一片苦瓜臉中的一個。

在河邊,正待脫下作訓鞋,忽見一坨胖乎乎的小蟲,不,此生我從沒見過的最噁心動物,盤踞在我左腿!它一動不動,渾身已經光滑,因為吸血太多,感覺漲得皮都快要撐破。我一陣膽寒連連驚叫:“螞蝗!螞蝗!”旁邊一村民聞聲,跑過來看了看,沒立即動手:“別怕,它已經吸飽,拿煙一薰,很快自己就會滾下來……”

“快點逮走它嘛!看到好惡心!”我央求道。

一位兄弟中招,現場記錄用香菸的處置過程……

央視記者不幸也中招,現場記錄處置過程……

幾個有經驗的村民圍著我七嘴八舌地說,只有點著的香菸,能把螞蝗腦袋從你血管中逼出來,它是扯不動,彈不走的。若硬生生扯,就算它的身體斷成兩截,它的腦袋也會留在你血管中,與你玉石俱焚。關鍵是,這個留在體內的螞蝗腦袋,還會順著你的血管遊走,弄的不好,讓你大片肌肉和面板潰瘍!

全身石化,都不能形容當時的恐懼萬一!

好在,紙菸剛剛點燃一薰,這噁心的小東西倏忽滾了下來,落在一石塊上蠕動著。我順手抓起一石頭,狠命砸下,手起,石頭和地下,像蓋一枚鮮紅章。低頭看,腿上,血,汨汨在流,殷紅殷紅。

一哥兒們點著香菸開始處置我右腿上的這噁心小東西。(小戴 攝)

我的左腿遍佈傷痕……

與我同樣苦瓜一個的隊友黃琦,明明粗布襪子從膝蓋以下扎的密不透風,鞋邦也被鞋帶緊扎,他檢查腿和鞋襪外觀,沒見任何異常。他很開心的地說,估計我絕對不是苦瓜。見他悠閒地脫下鞋,再脫掉粗布襪子,結果,腳背內側竟也赫然盤著一條吃得胖胖的小東西!“它怎麼鑽進去的?”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沒我那種噁心的生理反應,反而很“冷靜”地點了一支菸,耐心地煙熏火燎它……他說:“我看見它鬆開了口,長著吸盤的腦殼,立了起來四處晃動,貌似在尋找脫身之計。吸我那麼多血,豈能給它逃生機會?我繼續煙熏火燎,終於看見它從腳背滾了下去,落在沙土裡翻滾著。但它一離開,一小股鮮血,立馬從我腳背上湧了出來……”

隊員黃琦的腳丫也中招了……

看著腳上不斷湧出的血,他報復性地打燃火機,火頭一直追隨那噁心的蠕動,直到把這小東西,烤成一小坨黑黑的肉乾巴。

最苦瓜的是女隊員小戴。到了宿營地,村民見她雙腿粗布襪子已經染紅,七手八腳幫她裡外檢查,竟然發現17根吸得滾圓的螞蝗!

“我當時在河邊脫鞋裡裡外外都檢查了的啊……”她說完這句話,眼睛一閉立馬石化當場,任由村民們七手八腳幫她處置。這個場景是聽另一女隊員晚飯後給我敘述的。

我沒親自看見算是幸運。因為寫這段文字,都一身雞皮疙瘩!

看著腳上不斷湧出的血,隊員黃琦報復性地打燃火機,火頭一直追隨那噁心的蠕動……

這小東西最終被烤成一小黑黑的肉乾巴……話說,人類對付螞蟥,也只有這點報復的能耐了,嚯嚯、

這裡的旱螞蟥到底有多厲害?

它是一全身棕色,用頭和尾當足來前行的微小動物,它能在你進入它的領地的第一時間,精準地探測到你的方位,然後瞬間找到你的血管,精準無比地把腦袋扎進去——這還不神奇。最神奇的是,它腦袋進入你血管前,會提前無痛無癢給你注射麻醉藥和抗凝血劑!爬上腿、找到血管、注射、腦袋扎進去,一系列動作悄然無息一氣呵成。此後,它優雅地開始吸血,直到吸得原本細條狀的身體鼓成小氣球后,自動滾落……全程你毫無異樣感覺,直到你看見自己鮮血淋漓後的驚恐萬分!

這是一隻吸飽了隊員獻血的旱螞蟥,樣子看上去真的很噁心!

村民捉住一隻螞蟥把它放在卵石上“曝光”,逆天的小東西,頭尾當足,居然跑的飛快……

額滴個神!和這螞蝗生存技能相比,人類什麼生命探測儀、高科技抽血針、高階麻醉劑通通弱爆!

雖然它看上去無限噁心,但它與生俱來獨特的抗凝血和麻醉劑,人類至今也無法複製,也沒任何科技手段,讓人不被襲擊。除非,你遠離它領地。

所以,千萬別說人定勝天。如真有這本事,先阻止這噁心的小東西逆天!

責任編輯:

Reference:微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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