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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狗血的殘酷青春,國產片這一次做到了_佩佩

本文作者:豆瓣 @西派克丨

感謝作者為豆瓣提供優質原創內容丨

殘酷青春片,是青春題材電影的一種亞型別。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編劇楊順清便曾這樣解釋過殘酷青春片的脈絡。

普通電影講述“男孩遇上女孩,男孩愛上女孩”,便到此結束。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而那些真正的經典,則傾向於講述青春的本質即殘酷。

所以《牯嶺街》最後是“男孩殺死女孩,男孩變成男人”

《過春天》便是這樣一部講述女孩如何成長為女人的殘酷青春電影。

不賣苦不矯情,新人導演白雪想要做的,便是以真實和殘酷重新定義青春片。

電影英文名叫“The Crossing”既有“跨過”也有“十字路口”的意思。

既是對劇情的影射,也是對少女主人公處於人生十字路口的隱喻。

主人公佩佩處於青春的節點之上,為了和好友前往日本,她必須在短時間內湊出一筆機票錢。

而在她和這筆錢之間,要跨過的,正是長大成人的距離。

2007年,蘋果公司釋出了第一代iPhone,重新定義了我們的通訊方式,也催生了一個新的職業——水客

即將便宜的港版手機走私回國售賣,賺取差價的人。

在iPhone最紅火的那幾年,不僅價格有差,連國內和香港的發行時間也有很大時間差,讓水客成為了一個頗為賺錢的行當。

佩佩在好友Jo的男友阿豪的引薦下,加入了水客組織。片中的“過春天”便是水客們的一句行話,指的是“過海關”。

交了貨後,交代一句“過了春天給我打個電話”,就是順利過關了。

每個人都是自己原生家庭的投射,但佩佩的家庭卻是完全割裂的。

父親是來自香港的卡車司機,也經常穿越港陸兩地,母親則是住在深圳的大陸人。

在父母離婚後,她則成了往返春天的“無家的人”。打工時,別人問她家在哪裡,她閃爍其詞,只說“很遠”,因為她的家不在香港。

但大陸對於她來說,就像是她鄙夷的那個母親,似乎也沒有家的溫暖。

而父親則代表了佩佩對香港的印象,情感上親近,但現實裡疏遠,並非真正的歸屬。

靠著學生裝偽裝的佩佩,每天的日常便是穿梭在香港和大陸之間。

也正是她既屬於兩邊又疏離於任何的狀態,讓她成了偷帶iPhone的最佳人選。

當破碎的家庭不足以寄託情感時,就必須在別處尋找歸宿。

在加入水客組織後,她把全部感情投入到組織中。所有人都叫她“佩佩姐”,組織裡最令人尊敬的“花姐”,更主動要求收她做乾女兒。

初入社會的佩佩,有些飄飄然。但阿豪卻提醒她,她不是“佩佩姐”,她還只是個孩子,而這些人並不是她的朋友。

在本片中,導演白雪捕捉到了深圳和香港兩地的不同特質,靠著一道海關將二者隔開。

香港是充滿誘惑的大都市,有錢人遊艇派對,沒錢的人便利店打工,保守的人守著簡單的工作,激進的人成為走私水客,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但每個人的位置又早已固化,沒有真正出頭之日。

阿豪站在山頂大喊“I’m the king of Hong Kong!”,但事實上,他可能永遠只是個nobody。

深圳則是一個渴望開放,帶著飢渴的城市。這裡的人更多的是迷茫,迷茫自己在世界的位置,迷茫未來到底在哪裡。

一個手機,便可以在電腦城引起騷動,大家爭先恐後搶購,他們對世界依然飢渴。

甚至連不求上進的母親,也在努力學習著西班牙語,幻想著有一天能離開這個城市。不停走私進來的手機,代表著外面世界的訊息,從層層封閉的海關,進入這裡。

飾演佩佩的黃堯本是個東北人,卻在廣東佛山長大,像佩佩一樣,自帶南北差異。

她也將這個處於矛盾中的少女展現的異常自然。

正如伍迪·艾倫在《安妮·霍爾》裡說“鯊魚必須一直遊動,要麼就會死亡”。鯊魚也成了片中一直行走的佩佩的代表動物。

白雪曾在點映時說過自己曾在電視上看到過一隻擱淺的鯊魚,覺得是對於本片最好的隱喻,也曾想把這一幕搬到電影裡,但由於預算不足,最終只在電影中放了一隻家養小鯊魚。

但鯊魚的小也對應了佩佩的年輕,鯊魚即便受困於魚缸也必須不停的移動,佩佩受困於家庭,而不停移動則是她自己的逃避的方式。

因為沒有故鄉,那所到之處皆可以是故鄉。

雖然本片是一部講述青少年犯罪的電影,但與同類題材一般更注重懸疑不同的是,導演對於青春少女個體的關注。

佩佩選擇當水客,並不完全是因為缺錢,而更是為了尋找認同。

她其實早已存夠了去日本的機票,身邊的人已在勸她收手,但卻並不影響她越做越大。

因為被認同是一種癮,她先是在“花姐”身上嚐到,後又在阿豪身上獲得。這些認同也成了她最大的動力。

電影最後,佩佩選擇將鯊魚放生,自然也是讓自己放手的隱喻。

片中最有魅力的一場戲,亦是最曖昧的一場。佩佩與阿豪想要脫離組織,來一票大的。二人在霓虹燈光下,互相撩起衣服綁手機,青澀中透著慾望。

這也許是國產青春片中,最接近性愛戲的一次。

青春迸發中,互相信任的兩個人成為了彼此的歸宿,佩佩的成人禮,其實在這一刻已經完成。

這之後的被抓,已經是二人心知肚明,寫好的命。

在成長道路上經歷一劫後,她最終帶著被騙的媽媽來到了香港,登上了曾經那座山頭。

此時,她成了引導過自己的阿豪,第一次離開大陸的媽媽,成了不久前還需要目標的自己。

母親感嘆,“原來這就是香港啊”。但對於佩佩來說,這裡已經再熟悉不過。

這也許就是殘酷青春所帶給人的最終成長吧。

責任編輯: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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