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劇

這部電影憑什麼一上映就刷爆好評?_佩佩

對於愛電影的觀眾來說,三月是個幸福的三月。奧斯卡獲獎作品《綠皮書》、包攬柏林電影節影帝影后的《地久天長》,還有《鋼的琴》導演張猛的新作《陽臺上》都趕在三月上映,平遙電影節獲獎的《過春天》也在三月和觀眾見面。

平遙電影節上映後,《過春天》就收穫了不少影評人的高度評價。而在預告片放出之後,大眾也投來更多期待。等電影上映後,果然不負眾望,獲得了超高好評。

“尷尬”的人物身份

導演白雪在跟觀眾交流的時候提到過,電影《過春天》的主角都有“尷尬”的身份

電影中的女主角佩佩,是跨境學童,也是“單非仔”。她是個每天在深圳和香港之間來回的學生。

佩佩住在深圳,學在香港,她的生活遊走在深港兩地。她和母親住在深圳,而父親則是香港人,而且還在香港有另一個家庭。

佩佩的尷尬,首先在於她跟父母的關係。

這對母女的相處方式很奇特。佩佩的媽媽比她還愛玩,和朋友們徹夜打牌,不太會照顧自己的女兒,甚至因為她抽菸導致家裡著了火,還是佩佩撲滅的;而且她比佩佩更容易輕信男人,等錢被騙走後還是佩佩要給她出頭。

看起來,佩佩似乎看不上自己的媽媽。但是媽媽卻很依賴這個女兒,有一次喝多了她直接跑到女兒房間抱著佩佩睡了,而佩佩卻沒有推開她。在影片最後,經歷過很多的佩佩主動帶著媽媽去飛鵝山,母女間不知道在何時已經達成了和解,又或者這對母女從始至終就沒有過根深蒂固的矛盾。

而佩佩跟在香港的父親,看著客氣尊重,卻也有點疏離。佩佩找父親,有時候是為了要錢;但是看到父親老吃速食又忍不住關心他。她看到父親和家人吃飯,她不敢靠近;後來她找父親也許是想撒嬌,卻沒有得到期待的迴應。

佩佩的尷尬,還在於她和閨蜜JO的身份對比。JO的家境優越,也有帥氣的男友阿豪,JO約她去日本看雪可佩佩卻要自己攢錢買機票。

男主阿豪同樣是尷尬的存在。

他在JO和佩佩面前,看起來混得很好。但其實,他做的是鋌而走險的非法“水客”生意。佩佩也因為他接觸到花姐這群水客。

同時,阿豪的尷尬還在於表面的光鮮和背後要接觸到的“泥濘”。水客能給他掙來外快,可是他還要在油膩煙燻的大排檔裡工作。而且,他是JO 的男友,卻對佩佩產生了興趣。

另類的青春電影

《過春天》展現的是少女佩佩的一段成長曆程,對她的親情、愛情、友情都有描繪。但是,導演沒有落於窠臼,把主角設計成因為青春期都叛逆而做出幼稚決定的形象。無論是在面對親情、友情、愛情還是自己的人生的時候,佩佩都有勇氣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有一場戲是佩佩和父親在餐廳的對手戲,給我很深的印象。

畫面中,佩佩跟父親,一個在餐廳內吃著飯,一個在窗外抽著煙,導演利用玻璃反光,讓室內和室外的兩人得以同框出現。父女兩人看似是在一個畫面裡,卻隔著一層窗戶,無法直接觸控到彼此,而且餐廳內的佩佩一個人吃著飯是孤獨的,餐廳外的父親沉默地抽著煙也是寂寥的。實際上,這對父女的親子關係也是同樣疏離的。

曾經,佩佩的父親帶著自己在香港的家人其樂融融地在這裡用餐,共享天倫,而佩佩孤身一人在窗外悄悄窺望。現在,父女位置對調,佩佩坐進了餐廳裡,可是身邊卻沒有親人陪伴,父親在一窗之隔的外面,母親則在另一邊的深圳。

但是這種疏離的親子關係沒有讓佩佩放棄自我,自甘墮落,她只是選擇了她自己覺得“可行”的掙錢方式。

而飛鵝山頂,阿豪和佩佩的一場戲,則表現了她對感情的態度。

這是阿豪第一次帶著女生上到自己的“祕密基地”,在四下無人的山頂他才敢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的野心。而現在,他把這個地方分享給了佩佩。

阿豪對著山下喊出“I’m the king of Hong Kong ”,昏暗的山頂無人注意,他卻把自己當成香港之王;而佩佩的心願則更加單純、夢幻,她希望香港下雪。從未感受過冷的少女,內心渴望冷。在這裡,其實阿豪和佩佩已經顯露出差別。

在這部電影中,佩佩的身份算特別,但是她經歷的困擾也是青春期的共性。而在穿過迷茫之後,佩佩放走了本該屬於大海的鯊魚,也找到了自己的自由。

優秀的視聽效果

電影中的視聽效果也給觀眾很深刻的印象。從整體感受上來說,《過春天》中有很多場景都形成了明暗對比。

佩佩和JO相處的時候,多是明亮開闊的場景。無論是兩人爬上教學樓頂,對著遠處的天空,期待日本之行;還是在遊艇上、或者是JO姑姑的豪宅裡,都是比較明亮的。

而到了晚上,佩佩就換了一個身份。她在和花姐這群水客相處的時候,大多在昏暗逼仄的倉庫、樓道、地下車庫等場景。即便是在電子市場裡,有明晃晃的白熾燈,卻刺眼又壓抑。頂著“水客”這個灰暗的身份,在夜色中低調穿梭。

但是暗也有暗的美。佩佩和阿豪的單獨相處,也多在晚上發生。無論在飛鵝山頂、擁擠倉庫,還是狹長海道,都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是特別的。

而在聲音設計上,深圳的聲音處理更有空間感和距離感;而香港的部分則更貼合觀眾的耳朵。

全片中最突出的視聽效果,還屬佩佩和阿豪倉庫互綁手機的一場戲。這場戲充滿著青春的悸動氣息。暗暗的房間裡,貨架、桌子填滿了空間,使得佩佩和阿豪兩個人不得不靠近。而房間裡沒有其他光束,只有暖紅色的燈光忽明忽暗,縈繞著他們,帶著曖昧的荷爾蒙氣息;

而聽覺效果上,外面的車聲和膠帶的撕拉聲交織,又有遠近之分,而佩佩和阿豪的淺聲交談到後來無言卻急促的呼吸聲,則是這段聲音裡的重頭戲。在影院看的時候,可以全方位感受到兩人聲音的環繞,影片的聲音指導也說這場戲是給觀眾設計的一次“顱內高潮”。(所以心動的盆友們還是要去影院裡親身感受!)

《過春天》裡還運用了大量的電子音樂,尤其是影片中出現的三處定格鏡頭,都配以短暫卻美妙的音樂。電子音樂的動感,除了符合佩佩不停奔跑的人物行動軌跡,更體現了佩佩身上的勇敢和猛烈。少女懷著一腔孤勇,在迷茫的時期奮力奔跑。

作為導演處女作,《過春天》還有一點很突出。

很多帶著現實題材的影視作品,在強調現實意義的時候,甚至不加節制地渲染,或多或少都會給觀眾帶來沉重感,但是白雪在中很好地調劑了現實的濃度,沒有過度渲染情感或強調現實困境,結尾雖然稍弱但確實合理輕鬆的。

前幾年的影視市場中,反映疼痛青春、友情愛情雙失的青春類作品特別多;而這兩年,描繪校園朦朧戀情的“小清新”青春題材作品則更加吃香。兩者彷彿是兩種極端,前者造作的“陰鬱”,後者過分“清新”。

而《過春天》,既不刻意營造撕裂痛感,也不避開描繪青春中的美好靚麗,反而更加尊重觀眾,而觀眾也給予熱烈迴應——《過春天》的豆瓣評分從電影節後的7.7分,一路漲到了8.0分。

從技術層面來看,視覺上明暗的對比,優秀的配樂和聲效設計,是《過春天》作為一部成熟的工業電影應具備的質素;而在故事設計方面,深港兩地的特點,學生和水客身份的交織,承擔了電影的現實意義。

十六歲,卜卜脆。水噹噹的少女佩佩,有活力、有勇氣,也有迷茫、有孤獨,但是度過這個春天之後,少女還是成長了!

也許《過春天》,尚不能被奉為青春片中的神作,但至少它是一部視角獨特、表現優秀的青春電影!

文:一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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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Reference:Man's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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