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西漢帝陵二題 文/圖 解維漢

咸陽博物館陳列的楊家灣出土的漢兵馬俑軍陣

中央電視臺10套《探索·發現》欄目曾播出11集《帝陵·西漢帝陵》大型動畫紀錄片,每集從一位皇帝的陵墓入手,還原西漢11位皇帝的治國理念及其鮮為人知的傳奇故事,展示了西漢王朝210年的興盛與衰敗。帝王與其陵墓之間神祕莫測、蕩氣迴腸的千古故事,強烈的歷史感及全新的藝術展現,使這部作品具有濃厚的文化色彩,吸引了眾多觀眾的眼球,也勾起我的興趣,不由地回憶起昔日遊覽長陵和茂陵的見聞和聯想。

知人善任唱大風——漢高祖長陵

咸陽五陵原上秦都區窯店鄉三義村附近有一座覆鬥形大冢,異常雄偉,這就是西漢開國元勳漢高祖劉邦的皇陵了。那天,我們《西安晚報》尋秦記團隊從秦咸陽宮博物館走來,從一側小徑直登陵頂,環望四方一片綠野平疇,甚是遼闊。東南方200米有一冢,隨行的考古專家王學理老師說:“高祖與呂后合葬長陵,那就是呂后陵,清代陝西巡撫畢沅曾認為咱站的這裡是呂后陵,而那個冢是劉邦陵,實際上是畢沅弄錯了。歷史文獻明確記載,高祖陵在西,呂后陵在東,碑也立錯了,將錯就錯,沒有改回來。”

劉邦生前已為自己選址修了陵墓,二陵大小相同。長陵保留封土堆的陪葬墓有63座,有蕭何、曹參、紀信、戚夫人、平原君等。1965年,在長陵東部楊家灣疑似周勃或周亞夫墓的附近發現了大量陪葬坑,出土了漢陶質步兵俑、騎兵俑、盾牌等。當年三千漢兵馬俑的發現轟動了全世界。

劉邦自小不太喜歡讀書,但對人很寬容。他不喜歡下地勞動,所以常被父親訓斥為“無賴”,說他不如哥哥會經營。劉邦長大後,做了泗水亭長。在一次送服役的人去咸陽的路上,碰到秦始皇坐在裝飾精美華麗的車上威風八面,劉邦羨慕得脫口而出:“大丈夫就應該像這樣啊!”秦二世年間,他積極響應陳勝起義,率兵攻克沛城。後來他的軍事力量迅速壯大,最後打敗項羽,建立漢朝。在統一天下之後,劉邦還笑著問父親:“您看我和劉仲(劉邦的哥哥)到底誰創下的基業大?”

劉邦得江山,得力於用人。他曾有過著名的“三不如”高論:“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填國家,撫百姓,給餉饋,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眾,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三者皆人傑,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所以為我擒。”

除了善用能臣,劉邦還從諫如流,勇於改正不合時宜的打算。如聽了樊噲、張良之諫,離開咸陽,還軍灞上;聽了蕭何之諫築拜將臺重用韓信;聽張良反對復立六國之後的陳述,果斷收回剛頒發給酈食其的六國使印;聽婁敬建議,遷都長安。劉邦不在意“智從己出”,他在創業過程中未出驚人之策,重大計謀皆出於臣佐,但他能統御人才,善擇良謀,知己之過,寬人之失,大有現代的“民主政治氣味”。

高祖十二年(公元前195)劉邦死於長樂宮,死時62歲。

輪臺罪己安天下——漢武帝茂陵

上世紀40年代,一位美國飛行員在執行飛行任務的途中,在西安的西北方向意外地看到了類似於金字塔的建築,他把這些建築稱為“東方的金字塔”。當時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古蹟。事實上,這個被美國飛行員稱作“金字塔”的建築就是漢武帝劉徹的茂陵。

我1987年曾去過茂陵。當時,墓冢上種植有很多柏樹,綠化得很好。茂陵規模在西漢諸陵中最大,修建時間最長,達53年之久,埋葬的珍奇寶物很多,史稱“金錢財物、鳥獸魚鱉、牛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盡瘞藏之。”相傳武帝的金鏤玉衣、玉箱、玉杖等一併埋在墓中。當年,有5000餘人在陵園裡負責澆樹、灑掃等差事,還設定了陵令等官職。

劉徹(公元前157~前87),是西漢第五位皇帝,16歲登基,統治中國53年,是我國曆史上有雄才大略、有作為的封建帝王。在經濟上,漢武帝實行煮鹽、冶鐵、運輸和貿易的官營制度,興修水利,發展農業,開展對外貿易;在軍事上,抗擊匈奴,打通了通往西域的道路,牢固控制了河西走廊,向南直抵海南,基本上形成了中華民族生存空間的格局,從而使漢帝國以統一、繁榮、強大的姿態屹立在世界的東方。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漢武帝在治理朝政中大公無私、不庇皇親,曾把作惡多端的親外甥昭平君正法。

隨著西漢王朝日益強大,漢武帝的生活更加奢侈,為追求享樂和幻想成仙而揮霍的財物十分驚人。晚年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公開悔過,頒“輪臺罪己詔”,棄方士,節奢侈,息兵戈,推行富民政策,把治國重點由戰爭轉移到發展生產上。漢武帝大膽地公開承認錯誤,改變政策,推動西漢盛世持續向前發展,這種勇氣和氣魄是空前絕後的。我曾撰聯稱頌漢武帝:“南征北伐固萬里江山,大計在胸,大功在史;節慾富民延千秋俎豆,正風堪贊,正己堪師。”

茂陵周圍有李夫人、衛青、霍去病、霍光、金日磾、上官桀等人的陪葬墓。在茂陵東北1公里處的霍去病墓闢有茂陵博物館。霍去病墓前的一批大型漢代石雕聞名世界,有石人、躍馬、臥牛、伏虎等16件。多借助天然巨石,隨形就勢,稍加雕鑿而成,其形象生動、手法簡練、造型渾厚遒勁,其中12件被國家文物局鑑定為“國寶”。

後元二年(前87)正月,漢武帝在周至五柞宮病情嚴重時,霍光問他:“你去世後誰當繼位?”武帝答立8歲少子劉弗陵,並命霍光、金日磾、上官桀受遺詔輔佐。為了穩固西漢皇權統治,避免日後母后專政為所欲為,在決定劉弗陵繼承皇位後,漢武帝果斷地令自己寵愛的鉤弋夫人自殺。由於漢武帝的縝密安排,他登基以來的興盛局面前後持續達一百年之久。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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