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楚莊王戰勝晉國 大臣勸用敵屍築京觀 楚莊王說停止戰爭是最大武功

晉楚爭霸——邲之戰(五)

敗逃的晉軍狼狽不堪。兵車陷入泥中不能前進,楚國人教他們把兵車前面的攔板卸掉,這樣車就可以稍微前進一點,但是馬又盤旋不前了。於是楚國人又教他們拔掉軍旗放在車轅端的橫木上。在楚國人的幫助之下晉軍終於能逃脫了。晉軍回頭感謝楚軍說,“吾不如大國之數奔也。”我們不像你們大國經常敗逃,比較有經驗。

罪魁禍首,最能作的那個趙旃把自己最好的馬給了叔父和兄長,自己則駕車逃跑,結果遇上楚軍了逃不脫,只好棄車逃入樹林中,然後就遇上了晉國的逢大夫和他的兩個兒子。逢大夫早知道趙旃在後面,所以不讓自己的兩兒子回頭看。結果這兩個兒子偏偏不聽話,非要回頭,就看到了趙旃,告訴父親說:趙老在後面呢。逢大夫大怒,讓他們下車,然後指著一棵樹說,“屍女於是”,明天我到這兒來給你們收屍吧。逢大夫讓趙旃上車使他得免大難。果然第二天在那棵樹下找到了兒子們的屍體。逢大夫的兒子全部被殺,屍體重疊擺在樹下。

楚軍得勝,輜重運抵邲地,軍隊則駐紮于衡雍。邲是指現在河南滎陽,衡雍則是指現在河南原武西北。得意洋洋的楚將潘黨說,“君盍築武軍,而收晉屍以為京觀?臣聞克敵必示子孫,以無忘武功。”君王怎麼不修築一座顯耀武功的軍壘呢?就收聚晉人的屍體來造一座城闕一樣的墳丘。下臣聽說戰勝敵人後一定要把這件事昭告後代子孫,以此讓他們不忘前世武功。

積屍封土其上叫“京觀”。“京”是指高丘;“觀”是形似城闕的古建築,可以觀望四方。

楚莊王對潘黨的回答是:這種事你可不懂,“夫文,止戈為武。”從文字結構上來看,“武”字由“止”和“戈”兩部分組成。《周頌*時邁》說武王滅商之後說,“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德,肆於時夏。允王保之。”收起干戈,將弓矢放入囊鞘。要用美德來統治天下,讓華夏皆曉此心,這樣才能成就王業,保有天下。《詩經》上說到的這部分內容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印證。目前有出土的西周初期有意毀掉的青銅兵器作為一這思想的體現。

楚莊王認為“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眾、豐財者也,使子孫無忘其章。”所謂的“武”是禁止暴力、消弭、戰爭、保有強大、鞏固功業、安定人民、使民眾和諧、財物豐厚,目的是使後代子孫無忘其顯赫功德。邲之戰兩國將士暴屍露骨,這是誇示兵力以示暴;以威勢壓服諸侯又無法消弭戰爭,這樣必然保不住強大的王業。

“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鯨鯢而封之,以為大戮,於是乎有京觀,以懲淫慝。”古代的明主討伐不敬之國,殺其首惡,埋其屍骸,以土封之,建起宮闕似的墳丘,這是為了懲罰邪惡。現在晉人忠於自己的國君,願為國君之命而死,敗晉不是一種榮譽,怎麼能以晉人之屍以造京觀來耀武揚威呢?

於是楚人祭祀了黃河,建起先君之廟,向先王以告成功就回國了。

Reference:大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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