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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名女性遭性侵,4位奧運冠軍受害,這就是美國體操的黑暗

拉里·納薩爾。

4天時間,近100名女性受害者,在法庭上控訴著拉里·納薩爾(Larry Nassar)的罪行,也還原了美國體操界的那段黑暗時光。

北京時間1月18日,據新華社報道,在密西根州法庭對於前美國體操隊隊醫納薩爾性侵案的量刑階段,近100名女性受害者在為期4天的聽證會上控訴著自己的遭遇。

而在此期間,2016年裡約奧運會上狂攬4金的體操天才西蒙·拜爾斯也公開承認,自己曾遭到納薩爾的性侵。至此,已經有4名奧運冠軍站出來指證納薩爾的罪行。

另據英國《衛報》報道,納薩爾可能會在原有的60年監禁基礎上再被追加40年到65年的監禁。

觸目驚心的事實,暴露著美國體操界體制上的缺陷,以及管理層的黑暗。

女孩的父親自殺了

拉里·納薩爾,這個名字如今已經和“邪惡”、“骯髒”這樣的詞語畫上了等號。

他曾在1996年到2015年期間擔任美國國家體操隊的隊醫,20年間,他借“治療”的名義對女性運動員進行性侵犯,人數接近140人,其中年齡最小的只有6歲。

而這場關於納薩爾的聽證會,從頭至尾都滿是淚水和憤怒。

在所有出庭指控納薩爾的受害者中,第一個講述自己遭遇的,竟然並不是一位體操運動員,而是納薩爾好朋友的女兒。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流氓、騙子,那些所謂的‘治療’實際上都是性侵。”這位名叫凱爾·斯蒂芬斯說的受害者在法庭上勇敢地承認,從她自己6歲到12歲期間,納薩爾曾多次侵犯她。

斯蒂芬斯曾經向自己的父母訴說了這些遭遇,但是納薩爾卻說服了她的父母相信自己的女兒說了假話。

最終,當納薩爾的各種罪行被媒體曝光之後,斯蒂芬斯的父親才意識到自己的孩子真的遭遇了那些悲劇,這位父親也無法原諒自己而選擇了自殺。

在法庭上,斯蒂芬斯含著淚說出了這樣一句強而有力的控訴,“小女孩不會永遠長不大的,她們總有一天會長大,然後回來毀掉你的世界。”

類似斯蒂芬斯這樣的悲劇從一位位受害者口中說出。這些性侵案,改變了一個又一個家庭的命運。

一位叫做唐娜·馬卡姆的母親講述了自己23歲的女兒切爾茜的故事。2008年切爾茜在遭到納薩爾性侵後自暴自棄開始吸食毒品,最終導致死亡。

而另一位名叫托馬斯·布倫南的男性控訴者則是一位基層體育教練。

“在我的學生時期和畢業之後,他曾是我的導師,我也和他共事過。而在那些日子裡,我曾經推薦了超過100名女童到他那裡去治療。”布倫南在控訴時情緒激動,“我覺得我欺騙了那些善良的女孩,這是最糟糕的。你,應該下地獄。”

西蒙·拜爾斯。

來自“黑天鵝”的控訴

在所有對於納薩爾的指控者中,美國體操界的“黑天鵝”西蒙·拜爾斯或許是最受關注的那一個。

在聽證會期間,拜爾斯並沒有出現在法庭上,但是她通過社交平臺公開承認,自己也曾是納薩爾“魔爪”之下的受害者。

拜爾斯這樣寫道,“在大家眼裡,我一直是個快樂天真、愛笑愛鬧的女孩,但是最近這些日子我感到煎熬萬分,我試圖讓我腦海中的控訴平息,但卻聽到更大聲的尖叫。現在我不會害怕說出來了:我也是遭受了納薩爾性侵的眾多受害者中的一員。”

至此,美國體操界已經有4名奧運冠軍公開承認曾經受到納薩爾的侵犯,包括拜爾斯在內,還有亞歷山德拉·萊斯曼、麥凱拉·馬羅尼以及加布麗埃勒·道格拉斯。

22歲的馬羅尼曾是2012年倫敦奧運會的團體冠軍。她承認,從自己13歲參加美國國家體操隊訓練營開始,納薩爾對她進行持續的騷擾。

當時納薩爾聲稱,要對馬羅尼進行“醫學上的必要治療,這是他30年以來長期對病人們使用的手段”,而這種所謂的“治療”,一直持續了多年。

“我一直夢想去奧運會參加比賽,為了實現這個夢想我付出了沉重代價,我承受的這些痛苦現在看來是不必要的和噁心的。”

回憶起自己曾經的遭遇,馬羅尼仍然心有餘悸,“我們的沉默讓惡人得以繼續他們的惡行,現在是時候讓他們接受懲罰了。”

事實上,拜爾斯同樣是在經歷了複雜的思想鬥爭之後,才敢站出來承認這一切。

“聽到了那麼多朋友的故事之後,我意識到這些慘痛的經歷並不能去定義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曾經認為這是不是我的錯,但我現在意識到,這些錯誤歸咎於納薩爾和美國體操協會。”

馬羅尼(左)外號“不爽姐”。拜會白宮時,她曾和奧巴馬一起擺出經典造型。

一筆125萬美元的封口費

如果說,納薩爾的醜惡行徑毀掉了美國體操的20年;那麼,創造這個黑暗時代的根源,或許是美國體操協會的管理者。

馬羅尼曾在公開自己遭遇的同時說了這樣一句話,“這種醜聞是普遍存在的。哪裡有權力,哪裡就會有虐待的可能。”

事實上,自去年12月美國《印第安納波利斯星報》、《今日美國》等媒體曝出猛料後,一些資料令人觸目驚心。

據媒體調查,過去20年中,至少有多達368名體操運動員報告自己遭遇了性侵,發生地點遍佈整個美國,考慮到有受害者不願公開自己的遭遇,這個數字很可能遠低於實際數字。

被曝光的性侵行為,包括性騷擾未成年運動員、拍攝運動員裸照,甚至有教練以參賽名額作為威脅,長期和一名14歲的選手發生關係。

在近日的聽證會上,地方法官羅斯瑪麗·阿基利娜就在聽取了眾多控述後直言,“這應歸因於體制的缺陷。”

法官這樣的指責並不是沒有道理和依據。

2016年裡約奧運的體操團體冠軍萊斯曼就在接受ESPN的採訪時透露,她曾經向美國體操協會投訴了納薩爾的行為,但得到的回覆卻是,“你必須保持安靜和沉默。”

“當他們知道我被性侵之後,他們只是讓我保持沉默。體操協會最關注的還是自己的名聲,以及是不是能繼續從我們的身上得到利益。”

而馬羅尼更是在一個月前起訴了美國體操協會,理由是她承認曾經收下了體操協會的一筆“封口費”,並簽署了一份關於自己被納薩爾性侵的保密協議。

據《華爾街日報》透露,這筆錢多達125萬美元。

按照馬羅尼的辯護律師所說,“馬羅尼當時收下這筆錢是因為她在精神上遭遇了嚴重的創傷,她需要這筆費用進行治療。但如今,她覺得應該站出來揭露這些卑劣的行為。”

在社會的種種壓力和指責之下,去年3月,美國體操協會主席兼執行長史蒂夫·彭尼已經引咎辭職,協會也出臺了多項嚴厲措施對下屬幾千家體操俱樂部進行整改。

或許,只有徹底重建整個美國體操的機制,才能還給所有運動員一片純淨的訓練場。

Reference:Man's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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