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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分神紀錄片:最好吃的永遠是人_生活

9.4分神紀錄片:最好吃的永遠是人

編輯|易向

最近在公司老聽到抱怨聲,說是又有部片子,必須自帶食物看。

原來,原《舌尖上的中國》導演陳曉卿出了新一美食神片《風味人間》。

第一期《山海之間》,已經好評如潮。

“為什麼我的嘴裡常含口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陳曉卿說:“五千年的中華文明史,每一篇都寫著兩個字:吃人!”最好吃的東西,是人。

我們是在看大江南北的食物嗎?不是的,每一頓飯,都不應該只是飽腹而已。每一種食物,其實都是我們每一個人情感和記憶的表達:

總是把感情隱忍的我們,是把生活的艱辛,親情的可貴,借食物之口,公之於眾。

這一部美食片,終於不是“走店鋪”,而是“走人間”了。

1

不過是,平凡生活中的英雄夢想

鮮字,拆開來,是魚和羊。片中的阿勒泰大尾羊,與臺灣成功港的旗魚,一首一尾的突出了鮮的代價。

熱血少年的夢想是當海賊王,征服大海。普通釣客的夢想,是征服家附近的小溝。

少年常常為了追捕一條旗魚,船頭浪尖,一等就是五天,高高舉起起,穩準狠刺下,魚叉力透魚背,順藤牽引上來,便是最近的生計了。

這是對海洋傷害最小的捕魚方法,極少人工干預,得看老天,等魚來。

鏢手這個帥氣又落伍的職業,將在20年成為歷史。

漫長的等待、站在風浪裡的少年猶如武俠裡的劍客。多日捕獵無果,攝製組甚至跑遍附近的廟宇,祈求“老天,給我們一隻旗魚吧”。

在幾乎要放棄的時刻,導演去了一座名為“山海廟”的廟。最後一次出海,一條旗魚逆流而上,鏢魚手兩次出手,終於鏢中了。

儘管,逆浪的旗魚,在一年中只會出現一兩次,就像一直努力的我們一輩子可能只會遇上一兩次好運氣。

我們都在生活的風浪裡起落,手中的鏢可能握住一輩子,也扎不中一隻想要的旗魚。但這又如何,我們不過是在平凡生活中堅持著微弱的夢想,你我也是英雄。

2

哪有什麼珍饈,

不過是因為你對我在乎

有一種饞,是餓出來的。

片中的河南鄉土美食——碾轉,是過去鬧饑荒的時候,人民沒米下鍋,青黃不接的小麥剛能掐出水,只得發明了這個吃法:篩掉外殼,烘炒半乾,磨盤碾細條,拿雞蛋炒,或澆油潑辣子就著吃。

張愛玲在《談吃與畫餅充飢》中,也提到過“碾轉”。她聽姑姑講過,把青禾下在一鍋滾水裡,滿鍋的小綠點子團團急轉——因此叫“粘粘轉”,吃起來有一股清香。

“碾轉”看岔了,像是“輾轉”,必是人餓了,便挖空心思的去找吃的。老一輩常說,“我一個人能吃得了多少呢?”,這種因為飢餓而起的美食創造力,常是為了庇佑子孫,輸送人情。

片中瓦屋山的冷箭竹筍,我是吃過的。

20年前,山中的遠房親戚,總給我家背來碗一般大的涼地瓜,小如卵石的地草莓,還有一挖幾天才有的幾根野天麻。

小時候呀,不上心。如今,這些全都吃不到了,哪怕買得到野天麻,也要上千塊一兩,當時卻只當尋常東西送。同時送過來的,還有包裝簡陋的麻辣筍。

讀書的時候談起冷筍,城裡的同學沒有吃過,我耗盡腦力只能形容:很脆啦。說來也有一些愧疚,當時的那份山間粗野的美味和親戚的用心,沒有被年幼的我好生對待。

竹杖芒鞋,這天下沒有什麼珍饈,更難得的是對你的在乎。

3

詩與遠方,不過是,忘了眼前

還有一種饞,活在想象裡。

小時候,沒有喝過咖啡。內地很多小地方還是供銷社,口琴、鋼筆、雨靴都是時髦玩意兒,但誰聽過咖啡啊。

只因為瓊瑤劇裡提到了“咖啡”,觸碰到我的知識盲點,爺爺為著滿足孫子的幻想,足足跑遍了東南西北街的供銷社。

“老人家,化肥有,加肥是個什麼肥?”

此事暫且按下。

幾月後,爺爺推著我玩鞦韆,蕩的忘形了,手滑脫落,還沒掉在地上便震耳欲聾地叫喚:“姥爺~~~~~救我。”

鐵鞦韆慣性極大,爺爺頭給砸流了血,我卻被結實地接住了。回去的路上,爺孫兩個看著青油油的水稻田,風和日麗,不言語。

歸家,變魔術一樣,給驚魂未定的我,端來了一杯黑黢黢的水:“喝,加非。”

“啊,苦死了。”

爺爺也來喝一口:“嗯,確實有點。我幫你喝了吧。”

我還來不及抗議,就見底了。

許多年後,我在世界各地喝了焦糖卡布奇諾、拿鐵咖啡、美式咖啡、貓屎咖啡,卻再也喝不到爺爺衝的苦咖啡了。

都說,年輕的時候要有一段時間生活在別處;年輕的時候心靈和身體要有一個在路上。彷彿不去交換生活,生活就了無生趣一樣。

片中,安徽南屏村,還用中式家庭作坊的經驗,延續對鹽漬火腿的做法。她們的祖先不曾去過西方。

西班牙哈武戈鎮,則是工業化的流水線製作火腿,嚴格控制火腿的晾晒角度,晾晒朝向,開窗幅度,一切基於資料。他們的祖先不曾來過東方。東西方的智慧,卻在火腿上達成共識。

人們對遠方有執念,迫切想逃離毫無詩意的當下,食物只充當了藉口。

我們一生行走,最大的遺憾便是,到了遠方才發現,近處的,也地道,更珍貴。

4

麼過一生,不過是一頓頓飯

說到底,中國人還是熱愛生活的。

金秋時節北風起,正是菊黃蟹肥時。荷蘭大閘蟹氾濫,雖然價格暴漲,但是都沒人吃。他們不懂欣賞,只吐槽肉太少太難剝,費這個功夫不值當。

到了蘇州大廚手裡,蟹殼、蟹柳、蟹粉變成蘇州穌皮蟹。蟹膏、蟹黃,最可口的部位,變成禿黃油拌飯。

民間則是直接蒸煮,加入姜醋,蟹香瞬間被啟用,飯後一壺濃茶,躺椅上消消食,大滿足。

捨得花心思在料理上的人,一定更有獲得幸福的能力。

舒婷曾寫自己家鄉的美食——閩南春捲,步驟之繁複,令人咋舌。巧媳婦都不敢接下正宗春捲的案頭。

霜降以後,晾好海苔,取無骨的包菜,脆嫩的紅蘿蔔,淋過春雨的海蠣,翡翠水嫩的豌豆角,肥頭大耳的芫荽,炒熟切絲的五花肉。將以上材料同豆乾絲,大蒜,香菇,冬筍切絲炒熟,攪拌。再加鮮蝦仁、扁魚絲一起煸透,大鍋慢火煨。

這還只是餡兒,皮更有大學問,要攤得紙一樣薄,包法也很考究,要快,汁水浸透前就要包成一個小枕頭狀,才算過關。

《紅樓夢》裡,一道茄鯗,把劉姥姥給吃驚了:一口茄子得十隻雞來配它?

要把才摘下來的茄子把皮去了,只要淨肉,切成碎丁子,用雞油炸了,再用雞脯子肉並香菌、新筍、蘑菇、五香腐乾、各色乾果子,俱切成丁子,用雞湯煨乾,將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裡封嚴,要吃時拿出來,用炒的雞瓜一拌就是。

別說什麼貴族不貴族的話,哪怕是平民人家戶,連泡菜,醃水都是自己調配,煲湯也是捨得用一下午去熬的。

美食多滋味,都是我們對紅塵的眷戀啊。

5

孤單,不過是永恆的鄉愁

看了半天,突然意識到,《風味人間》裡,導演的假想敵是城市,人造的城市。

我們又多久沒有認真看過草原、土鍋、家庭、具體的生活和麵龐?

我們回不去的童年,離不開的城市,避無可避的孤單,只有一家人,一餐飯,才能打起精神撐下去。

以前的孩子是放養的,媽媽去隔壁街裁縫鋪買二尺布,對摺,縫邊,剪出一個豁口,往脖子一套,就是一件夏天的大褂。三五天下來,屁股處總是黑黑破破皺皺的,媽媽老是說:“你屁股後面有針,你站不住還是坐不住?”

一路吆喝回家,切下一截香腸,院子裡生個火,讓小孩子們烤著吃。腸裡的油就滴到火力,呲溜呲溜的冒火星,混著吞嚥口水的喉聲。不一會,聽到屋裡喊:“吃飯嘞。”

猶記得,有一年加班,除夕夜才急急忙忙的買到票回家。竟有那麼多旅人,最後一刻才鬆懈下來,在座位上歸心似箭、不停抖腿。

12點報時響起,好友在狹窄的座位上,突然很用力地擁抱我:“新年快樂!”。冰涼的飛機餐,吃出了熱情似火的味道。

有個朋友曾和我說過一個故事。當時她媽媽患有抑鬱症。她在家做菜,媽媽就一直在旁邊看著,往鍋裡下菜,媽媽也一起下菜,揭鍋蓋,媽媽也跟著動作要揭。抑鬱症患者時常對周圍的一切不感興趣,偏偏,媽媽在女兒下廚做飯的時候,又見到一絲生活的火花。“媽媽當時肯定有感到一絲絲幸福吧。”

《風味人間》總導演陳曉卿說:“吃什麼、在哪吃,遠不如和誰吃來得重要。人間至味往往醞釀於人與人之間,世上最好吃的永遠是人。

酸甜苦辣,吃在嘴上,淚透心間。

需要那麼多身外之物嗎?廣廈千間,夜眠僅需六尺,家財萬貫,日食不過三餐。

人在山海,常回家看看;人在當下,常回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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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Reference:微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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